碧牡丹

宋 · 程垓

译文

睡起情无着。

睡醒后情思无处寄托。

晓雨尽,春寒弱。

晨雨已停,春寒渐渐减弱。

酒盏飘零,几日顿疏行乐。

酒杯飘零闲置,几天来忽然疏远了行乐之事。

试数花枝,问此情何若。

试着数一数花枝,问问这情思究竟如何。

为谁开,为谁落。

为谁而开,又为谁而落。

正愁却。

正在发愁呢。

不是花情薄。

并不是花用情浅薄。

花元笑人萧索。

花原本是在嘲笑人的萧条冷落。

旧观千红,至今冷梦难托。

旧日观赏千红万紫,如今冷梦也难以寄托。

燕麦春风,更几人惊觉。

春风吹过燕麦,还有几人会因此惊觉。

对花羞,为花恶。

对着花感到羞愧,因为花而感伤。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碧牡丹,写花前伤怀。词中写睡起情无着,晓雨尽,春寒弱;酒盏飘零,几日顿疏行乐。试数花枝,问此情何若;为谁开,为谁落。正愁却,不是花情薄,花元笑人萧索;旧观千红,至今冷梦难托。燕麦春风,更几人惊觉;对花羞,为花恶。

逐句解读
「睡起情无着。晓雨尽,春寒弱」——睡起情无着,晓雨尽,春寒弱。

「酒盏飘零,几日顿疏行乐」——酒盏飘零,几日顿疏行乐。

「试数花枝,问此情何若」——试数花枝,问此情何若。

「为谁开,为谁落」——为谁开,为谁落。

「正愁却。不是花情薄」——正愁却,不是花情薄。

「花元笑人萧索」——花元笑人萧索。

「旧观千红,至今冷梦难托」——旧观千红,至今冷梦难托。

「燕麦春风,更几人惊觉」——燕麦春风,更几人惊觉。

「对花羞,为花恶」——对花羞,为花恶。

艺术手法
一、以「为谁开为谁落」写问:花开花落而不知为谁——以花之无人赏写人之无人知,花人同命。二、以「花笑人」写反:花非薄情而是笑人之萧索——以花之有笑写人之可悲,以反写正。三、以「对花羞为花恶」写矛盾:对花既羞且恶——羞是自惭,恶是怨花之美反衬人之衰,以矛盾写复杂。

总体评价
此词以花写人之萧索。

「花元笑人萧索」以花之笑写人之可悲,构思奇特,是程垓伤春词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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