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

宋 · 程珌

译文

青旆摇风,朱帘漏月黄昏早。

青色旗帜在风中摇曳,朱红色帘幕透出月光,黄昏来得很早。

蓬山万叠忽蜚来,上有千灯照。

蓬莱仙山万重忽然飞来,上面有千盏灯火照耀。

和气祥烟缭绕。

和气吉祥的烟云缭绕。

映琼楼、五云缥缈。

映照着琼楼玉宇,五彩祥云缥缈。

青裙缟袂,乱吹繁弦,九衢欢笑。

青裙白衫的女子,乱吹着繁密的丝竹管弦,街衢上满是欢笑声。

元是琴堂,十分管领春光到。

原来是琴堂之地,十分管领春光到来。

手移星宿下人寰,招客来仙岛。

亲手将星宿移下人世,招引客人来到仙岛。

信道邦人见少。

确实此地百姓少见这般盛景。

彷佛似、皇都春好。

仿佛如同皇都春色正美好。

明年只恐,鳌山扈从,随班清晓。

只怕明年,鳌山灯会随从侍卫,清晨按班列随行。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珌以烛影摇红调写元宵灯景之作。词以青旆摇风朱帘漏月的黄昏景象开篇,以蓬山万叠千灯照的壮丽灯景和琼楼五云缥缈的仙界联想为承接,又以琴堂管领春光和星宿下人寰的施政之善为转折,末以鳌山扈从随班清晓的朝班期许收束,格调华美而气象宏阔。

逐句解读
「青旆摇风,朱帘漏月黄昏早」——青色旗帜在风中摇动,朱帘中漏出月光黄昏来得早。

「蓬山万叠忽蜚来,上有千灯照」——蓬山万叠忽然飞来,上面有千盏灯照耀。

「和气祥烟缭绕」——和气祥烟缭绕不散。

「映琼楼、五云缥缈」——映照琼楼,五色祥云缥缈。

「青裙缟袂,乱吹繁弦,九衢欢笑」——穿着青裙缟袂的人们,乱吹着繁弦之乐,九街之上充满欢笑。

「元是琴堂,十分管领春光到」——原来是琴堂之中,十分到位地管领春光的到来。

「手移星宿下人寰」——亲手将星宿移到人间。

「招客来仙岛」——招引客人来到仙岛。

「信道邦人见少」——确实说当地百姓少见这样的盛景。

「彷佛似、皇都春好」——仿佛如同皇都的春色之美。

「明年只恐,鳌山扈从,随班清晓」——明年只怕,鳌山扈从,在清早随班朝见。

艺术手法
此词以元宵灯景和仙界联想的融合为特色。

「蓬山万叠忽蜚来,上有千灯照」以蓬山飞来和千灯照耀的壮丽意象写灯山的奇观,蓬山本是仙山,此处以仙山比灯山,将元宵灯景提升到仙界的层面。

「青裙缟袂,乱吹繁弦,九衢欢笑」以裙袂、繁弦和欢笑的声色写市井的欢腾。

「元是琴堂,十分管领春光到」以琴堂(县令治所)写施政者与民同乐的情怀。

「手移星宿下人寰,招客来仙岛」以星宿下凡的意象写灯火之盛——万家灯火如同星宿降临人间。

「明年只恐,鳌山扈从,随班清晓」以鳌山扈从的朝班意象写仕途的期许——今年在地方赏灯,明年只恐要在朝中随班了。全词由灯景而仙界而政务而朝班,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首以烛影摇红调写元宵灯景,「蓬山万叠忽蜚来,上有千灯照」以仙山飞来的奇绝想象写灯山的壮观,「手移星宿下人寰」以星宿下凡写灯火之盛,格调华美而气象宏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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