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潜佳丞四明人同年友也方此掉鞅百未一见而来书罗缕无非归与语岂醉梦书邪三诗见寄亟占数语正之
宋 · 程珌
译文
世人眼见真莲少,真莲却在玻璃沼。
世人眼中所见的真莲很少,真莲却开在清澈如玻璃的池沼之中。
浣花溪水入银河,何人更识月皎皎。
浣花溪水汇入银河之中,还有谁能识得那皎皎明月。
谪仙不见见梅粧,荷稠搴作芙蓉裳。
不见谪仙只见梅花妆点,浓密的荷花采来制成芙蓉衣裳。
黄龙干叶何年堕,维摩雨华昨夜芳。
黄龙山的千叶莲花何年坠落,维摩诘的雨花昨夜才散发芬芳。
真华真诗元在眼,要须心地先清凉。
真花真诗原本就在眼前,但必须心地先得清凉澄澈。
不然潇湘水清寒矶月,沙平水晚露低昻。
不然就如潇湘清冷之水寒矶上的月亮,沙平水晚露珠低昂不定。
劝君休问张子房,鉴湖十里藕华香。
劝你不要去问张子房功成身退之事,鉴湖十里藕花飘香才是归处。
天驷超河夜未央,胡为自同太白光。
天驷星越过银河夜还未尽,为何自甘与太白星同样的光芒。
何时握手论行藏,江东云暮天何方。
何时才能握手共论出仕与隐退之计,江东云暮天又在何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珌回复于潜佳丞(同年友,四明人)之作。诗以莲花意象为中心,以真莲难得寄寓真知真识之难觅,又以荷、梅、黄龙等意象层层铺展,最终表达了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和对友人择善而行的期勉。诗题中透露友人远来书信中尽是归去之语,程珌因作此诗以正之。
逐句解读
「世人眼见真莲少,真莲却在玻璃沼」——世人眼中所见真莲很少,真莲却开在清澈如玻璃的池沼中。
「浣花溪水入银河,何人更识月皎月皎皎」——浣花溪水汇入银河,还有谁能识得那皎皎明月。
「谪仙不见见梅粧,荷稠搴作芙蓉裳」——不见谪仙只见梅花妆,浓密的荷花采来制成芙蓉衣裳。
「黄龙干叶何年堕,维摩雨华昨夜芳」——黄龙山的千叶莲花何年坠落,维摩诘的雨花昨夜才散发芬芳。
「真华真诗元在眼,要须心地先清凉」——真花真诗原本就在眼前,但必须心地先得清凉。
「不然潇湘水清寒矶月,沙平水晚露低昻」——不然就如潇湘水清寒矶上的月亮,沙平水晚露珠低昂。
「劝君休问张子房,鉴湖十里藕华香」——劝你不要去问张子房,鉴湖十里藕花飘香。
「天驷超河夜未央,胡为自同太白光」——天驷星越过银河夜还未尽,为何自同于太白星的光芒。
「何时握手论行藏,江东云暮天何方」——何时才能握手论出行藏之计,江东云暮天又在何方。
艺术手法
此诗以莲花意象为核心,构建了一个由物及心、由景入理的象征体系。
「真莲却在玻璃沼」以玻璃沼喻清明澄澈之境,暗示真知需在清净心中才能辨识。
「要须心地先清凉」是全诗的哲理核心,以佛家「清凉」之境为认识的前提条件。
「黄龙干叶」「维摩雨华」以佛教典故丰富莲花的象征内涵,将自然之莲提升至宗教哲学的层面。后半部分由理入景,以潇湘、鉴湖的清丽意象寄托归隐之思,末句「何时握手论行藏」将个人思考引向友朋对话,含蓄而期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莲花意象贯穿全篇的哲理诗,程珌将咏物、抒情与说理融为一体。诗中最精辟之处在于「要须心地先清凉」一句,揭示了审美和认知的主观条件,颇有禅意。全诗意象纷繁而不散乱,以莲花为中心辐射出梅花、月亮、藕花等多重意象,层次丰富。末尾以归隐之思回应友人的归去之意,既有共鸣又有规劝,体现了同年之谊的深厚。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