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致政吕通议
宋 · 程珌
译文
营筑未休臿,晓夕留松区。
营建墓穴的铁锹还未停歇,早晚都守在松林墓区之中。
忽聆载輀车,归自杭与湖。
忽然听闻载着灵柩的丧车,从杭州和湖州方向归来。
冷雨涩不晴,山径淖如涂。
冷雨涩滞不放晴,山间小路泥泞得如同涂了浆糊。
间关五百滩,转轴上云衢。
历尽艰险渡过五百处险滩,如同转轴一般升上云天之路。
纯孝格玄穹,安席若平铺。
纯孝之心感动了上天,灵柩安放如同平铺一般安稳。
忆昔祖慈亲,六月暑方徂。
回忆昔日祖母葬时,六月酷暑正将要过去。
奠酒虽百壶,练溪焦釜枯。
祭奠的酒虽有百壶之多,练溪却干涸如焦釜枯竭。
今日溯长风,辛岨谅一如。
今日逆着长风归葬,艰辛坎坷想必和从前一样。
维公有贤称,霭然溢枌闾。
吕公素有贤德的美称,美名蔼然溢满乡里。
千金手不售,其钟后人乎。
千金之才不轻易出售于人,其精华大概会钟聚于后人吧。
天畀此石窌,指顾即吾庐。
上天赐予这块石穴吉地,指点顾盼之间便是吾之庐墓。
且复愆以平,万家守者居。
又以平顺弥补过往的坎坷,万家之人守居于此。
甚欲一引绖,山寒阻前趋。
很想去牵一根引绖亲往送行,山路严寒却阻住了前行的脚步。
黄罗金紫峰,送目但踌躇。
远望黄罗金紫诸峰,极目远送唯有踌躇徘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悼致政吕通议之作。诗从营建墓地写起,叙述灵柩自杭湖归葬的艰辛历程,又追忆昔日祖母葬时之酷暑与此番溯风归葬之辛劳,感慨古今如一。诗中赞美吕公的贤德声名,以天赐吉地宽慰生者,末以山寒不能亲往送葬的遗憾作结。全诗以叙事为主,情感含蓄而深沉。
逐句解读
「营筑未休臿,晓夕留松区」——营建墓穴的铁锹还未停歇,早晚都守在松林墓区。
「忽聆载輀车,归自杭与湖」——忽然听闻载着灵柩的丧车,从杭州和湖州归来。
「冷雨涩不晴,山径淖如涂」——冷雨涩滞不放晴,山间小路泥泞如涂。
「间关五百滩,转轴上云衢」——历尽艰险渡过五百处险滩,如转轴升上云天之路。
「纯孝格玄穹,安席若平铺」——纯孝之心感动了苍天,灵柩安放如平铺一般安稳。
「忆昔祖慈亲,六月暑方徂」——回忆昔日祖母葬时,六月酷暑正将过去。
「奠酒虽百壶,练溪焦釜枯」——祭奠的酒虽有百壶之多,练溪干涸如焦釜枯竭。
「今日溯长风,辛岨谅一如」——今日逆着长风归葬,艰辛坎坷想必也是一样。
「维公有贤称,霭然溢枌闾」——吕公素有贤德之称,美名蔼然溢满乡里。
「千金手不售,其钟后人乎」——千金之才不轻易出售,其精华大概会钟聚于后人吧。
「天畀此石窌,指顾即吾庐」——上天赐予这块石穴吉地,指点顾盼之间便是吾之庐墓。
「且复愆以平,万家守者居」——又以平顺弥补过往,万家之人守居于此。
「甚欲一引绖,山寒阻前趋」——很想去牵一根引绖送行,山路严寒阻住了前行的脚步。
「黄罗金紫峰,送目但踌躇」——远望黄罗金紫诸峰,极目远送唯有踌躇徘徊。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经、以追忆为纬,将当前的归葬场景与过去的葬事记忆交织在一起,形成古今对照的结构。
「间关五百滩,转轴上云衢」以夸张手法写归葬路途的艰险,「纯孝格玄穹,安席若平铺」又以孝感天地的观念化解艰险,一险一安,张弛有度。
「奠酒虽百壶,练溪焦釜枯」以百壶美酒与焦釜枯溪的对比,写出酷暑之甚与人力之无奈。末段「甚欲一引绖,山寒阻前趋」以未能亲往送葬的遗憾作结,情虽未尽而诗已收束,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叙事性很强的挽诗,程珌以细腻的笔触记录了灵柩归葬的全过程,又以追忆祖母葬事的方式增加了诗歌的历史厚度。诗中对归葬艰辛的描写极具画面感,「冷雨涩不晴,山径淖如涂」令人身临其境。全诗情感含蓄克制,不事张扬,却在「送目但踌躇」的结尾中透露出深沉的哀思,符合宋代挽诗重理节情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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