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 · 程珌
译文
玉女扫天净,雍观掠江宽。
玉女将天空打扫干净,雍容观望掠过宽阔的江面。
问君何事底急,夜半挟舟还。
问你有什么事如此急迫,半夜乘船而归。
三岛眠龙惊觉,万顷明琼碾破,凉月照东南。
三座仙岛上沉睡的龙被惊醒,万顷如明琼般的水面被碾破,凉月照在东南方。
碧气正吞吐,满挹漱膺肝。
碧气正在吞吐,满掬漱洗心胸。
烟蓬上,乘云象,嗷天关。
在烟蓬之上,乘着云象,长啸通过天关。
人间已梦,我独危坐玩漫汗。
人间已经入梦,我独坐高台上玩赏浩渺的江水。
螭殿黄昏未锁,鹤氅翩跹蜚下,共吸酒壶干。
螭殿黄昏还没有上锁,穿着鹤氅翩跹飞下,一起将酒壶饮干。
兴罢吹笙去,风露五更寒。
兴致尽了吹笙而去,五更时分风露正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珌以水调歌头调写夜行江上之作。词以玉女扫天净和雍观掠江宽的壮阔景象开篇,以三岛眠龙惊觉和万顷明琼碾破的奇绝想象为承接,又以人间已梦我独危坐的超然和螭殿鹤氅的仙界联想为转折,末以兴罢吹笙去风露五更寒的清冷收束,格调雄奇而意境空灵。
逐句解读
「玉女扫天净」——玉女将天空打扫干净。
「雍观掠江宽」——雍容观望掠过宽阔的江面。
「问君何事底急」——问你有什么事如此急迫。
「夜半挟舟还」——半夜乘船而归。
「三岛眠龙惊觉」——三座仙岛上沉睡的龙被惊醒。
「万顷明琼碾破」——万顷如明琼般的水面被碾破。
「凉月照东南」——凉月照在东南方。
「碧气正吞吐」——碧气正在吞吐。
「满挹漱膺肝」——满掬漱洗心胸。
「烟蓬上,乘云象,嗷天关」——在烟蓬之上,乘着云象,嗷叫着通过天关。
「人间已梦」——人间已经入梦。
「我独危坐玩漫汗」——我独坐高台上玩赏浩渺的江水。
「螭殿黄昏未锁」——螭殿黄昏还没有上锁。
「鹤氅翩跹蜚下」——穿着鹤氅翩跹飞下。
「共吸酒壶干」——一起将酒壶吸干。
「兴罢吹笙去」——兴致尽了吹笙而去。
「风露五更寒」——五更时分风露正寒。
艺术手法
此词以壮阔与空灵的交织为特色。
「玉女扫天净」以神话意象写天空的澄净,「雍观掠江宽」以江面的宽阔写视野的壮远。
「三岛眠龙惊觉,万顷明琼碾破」以眠龙惊觉和明琼碾破的双重动态写夜行的奇绝——船过如碾破明琼,惊动了仙岛的龙。
「碧气正吞吐,满挹漱膺肝」以碧气的吞吐和心胸的洗涤写水气对人的净化。
「人间已梦,我独危坐玩漫汗」以人间入梦和我独危坐的对比写超然的姿态——众人皆睡我独醒,在浩渺的江面上独自品味天地的壮美。
「兴罢吹笙去,风露五更寒」以笙和风露写兴尽之后的清冷,将仙境般的体验回归到物理的寒冷。全词由壮阔到奇绝到超然到清冷,情感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首以水调歌头调写夜行江上的奇绝体验,「三岛眠龙惊觉,万顷明琼碾破」以碾破明琼的比喻写船行月下的奇美,「人间已梦,我独危坐玩漫汗」以独醒的姿态写超然物外的精神,格调雄奇而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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