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子姪

宋 · 程珌

译文

外物不足恃,翻覆百年间。

外在的事物不可依靠,在百年之间便会反复变幻无常。

唯有万卷书,可以解我颜。

只有万卷诗书,能够舒展我的容颜、解开我的忧愁。

男儿贵立志,达人得大观。

男儿贵在树立远大志向,通达之人才能获得宏大的视野。

百川日夜流,与海会波澜。

百川日夜不停地流淌,终与大海汇聚成壮阔的波澜。

丘陵安于卑,宁复望太山。

丘陵安于低矮的位置,怎能再期望比肩泰山呢。

方当少年时,发齿未凋残。

正当少年之时,头发牙齿尚未凋残衰老。

圣贤户庭阔,人人可跻攀。

圣贤的门户庭院宽广,人人都可以攀登进入。

谨勿随余子,碌碌走丘樊。

千万不要跟随庸碌之辈,浑浑噩噩地在山野间奔走度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珌勉励子侄辈所作,以质朴有力的语言阐述了立志读书的重要。诗中通过百川归海与丘陵安卑的对比,以及少年当趁早立志的劝诫,表达了人生在世当以远大志向为导向、以读书为立身之本的深刻道理。全诗不事雕琢,直抒胸臆,是一篇言简意深的家训式诗作。

逐句解读
「外物不足恃,翻覆百年间」——外在的事物不可依靠,在百年之间便会反复变幻。

「唯有万卷书,可以解我颜」——只有万卷诗书,能够舒展我的容颜、解开我的忧愁。

「男儿贵立志,达人得大观」——男儿贵在树立志向,通达之人才能获得宏大的视野。

「百川日夜流,与海会波澜」——百川日夜不停地流淌,终与大海汇聚成壮阔波澜。

「丘陵安于卑,宁复望太山」——丘陵安于低矮的位置,怎能再期望比肩泰山。

「方当少年时,发齿未凋残」——正当少年之时,头发牙齿尚未凋残衰老。

「圣贤户庭阔,人人可跻攀」——圣贤的门户庭院宽广,人人都可以攀登进去。

「谨勿随余子,碌碌走丘樊」——千万不要跟随庸碌之辈,浑浑噩噩地在山野丘樊间奔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最主要的艺术手法。

「百川日夜流」与「丘陵安于卑」构成鲜明的意象对比:百川奔流向海,志在远方;丘陵安于卑位,永无超越之日。这一对比生动地说明了立志高远与甘于平庸的截然不同。诗中还以「外物」与「万卷书」对比,强调物质不可恃而学问可恃的道理。语言质朴无华,不假雕饰,如同家训长辈的谆谆教诲,正是这种质朴的力量使全诗格外真切动人。末句「碌碌走丘樊」以画面作结,形象而有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短小精悍的劝学诗,篇幅虽短而义理深远。程珌以百川归海的雄壮意象替代了传统劝学诗中常见的苦读说教,使立志之旨更具感召力。全诗不事藻饰,直白如话,却字字有力,句句中的。诗中既有个体的人生感悟,又有对后辈的殷切期望,读来如闻长者之言,令人感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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