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宋 · 程珌
译文
未岁嘉平,初旬日四,雪中归自崇唐。
岁末腊月,初四那天,我在漫天大雪中从崇唐归来。
山林湖海,一气接苍茫。
山林湖海一片苍茫,天地连成一色。
踏尽玉龙千丈,更一望、龙尾天长。
踏遍了千丈玉龙般的雪岭,再放眼望去,龙尾般的天际绵延无尽。
须臾上,高峰四顾,迤逦过前冈。
片刻登上高处,环顾群峰,曲折蜿蜒地越过前方的山冈。
群山,如玉削,松林百万,尽傅琼霜。
群山如玉石削成,百万松林全都覆满了洁白的霜雪。
浑疑是天际,一鹤翱翔。
简直让人怀疑是在天际,一只白鹤正在翱翔。
人道玉皇三六,欲一叩、风力方刚。
人们说玉皇大帝设下三十六天罡,想要叩问天门,风力却正猛烈。
明朝好,金乌衔烛,八表散祥光。
明天定是个好天气,太阳如同衔着烛火,八方散播着吉祥的光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珌以满庭芳调写雪中归途之作。词以嘉平初旬雪中归自崇唐的纪行开篇,以山林湖海一气苍茫和踏尽玉龙千丈的壮阔雪景为承接,又以群山如玉削松林百万尽傅琼霜的银装世界和玉皇三六欲一叩的壮志为转折,末以金乌衔烛八表散祥光的晴雪之美收束,格调壮阔而气象恢宏。
逐句解读
「未岁嘉平,初旬日四,雪中归自崇唐」——未年嘉平月,初旬第四日,雪中从崇唐归来。
「山林湖海,一气接苍茫」——山林湖海,一气连接着苍茫天地。
「踏尽玉龙千丈」——踏尽了千丈玉龙般的积雪。
「更一望、龙尾天长」——更一望,龙尾般的天际绵长。
「须臾上,高峰四顾」——片刻登上高峰四顾。
「迤逦过前冈」——迤逦越过前方的山冈。
「群山,如玉削」——群山如玉削般洁白。
「松林百万,尽傅琼霜」——百万松林都覆满了琼霜。
「浑疑是天际,一鹤翱翔」——简直怀疑是在天际,一只鹤在翱翔。
「人道玉皇三六」——人们说玉皇三十六天。
「欲一叩、风力方刚」——想叩天门,风力正刚猛。
「明朝好,金乌衔烛」——明日天气好,金乌衔烛而出。
「八表散祥光」——八方散布着祥光。
艺术手法
此词以雪景的壮阔和仙界的联想为特色。
「踏尽玉龙千丈」以玉龙喻雪,千丈之深写雪的壮美。
「群山如玉削,松林百万,尽傅琼霜」以玉削和琼霜的双重比喻写雪后世界的银装素裹,「百万」之数写松林之广而琼霜之盛。
「浑疑是天际,一鹤翱翔」以一鹤的孤高写人在雪中的超然——仿佛自己也化身为天际翱翔的仙鹤。
「欲一叩、风力方刚」以叩天门的壮志写精神的昂扬——风力刚猛不可阻挡。
「金乌衔烛,八表散祥光」以金乌(太阳)衔烛的神话意象写雪后初晴的壮美,八方祥光写天地之明的极致。全词由雪中归途到壮阔雪景到仙界联想到晴雪祥光,气象一层比一层恢宏。
总体评价
此首以满庭芳调写雪中归途,「踏尽玉龙千丈,更一望龙尾天长」以千丈之雪和天际之长写雪景的壮阔,「金乌衔烛,八表散祥光」以金乌出日的壮美写雪后的光明,格调壮阔而气象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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