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宋 · 程珌

译文

黄鹤楼前,江百尺、波横光溢。

黄鹤楼前,江水百尺之深,波涛横溢流光四射。

问老子、当年高兴,何人知得。

试问老夫子当年的豪情雅兴,有谁能知晓。

最爱洞庭天际水,分明表里玻璃色。

最喜爱洞庭湖天际的水色,分明是表里如一的琉璃之色。

恐今宵、未必似前番,天应惜。

只怕今晚未必如前次那般,上天应当珍惜。

都莫问,鸿锺勒。

都不必过问,鸿钟铭刻的功名。

也休羡,壶天谪。

也不必羡慕壶天仙境的谪居。

忆故人霜下,乱滩横笛。

回忆起故人在秋霜之下,于乱石滩上吹奏横笛。

便好骑鲸游汗漫,古来蟾影何曾没。

正好骑鲸遨游于广阔天地,自古以来月影何曾消失过。

更明年、重约再来时,乘槎客。

更期待明年重新约定再来之时,做个乘槎的仙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珌以满江红调写登黄鹤楼之作。词以黄鹤楼前江波横溢的壮阔景象开篇,以老子当年高兴何人知得的追问为承接,又以洞庭天际水表里玻璃色的澄明和未必似前番天应惜的期待为转折,末以骑鲸游汗漫和明年重约乘槎客的仙逸期许收束,格调雄奇而意气豪迈。

逐句解读
「黄鹤楼前,江百尺、波横光溢」——黄鹤楼前,江水百尺深,波浪横流光色满溢。

「问老子、当年高兴,何人知得」——问老子当年那样的高兴,有谁能够理解。

「最爱洞庭天际水」——最爱洞庭湖天边的水色。

「分明表里玻璃色」——分明里外都是玻璃般的澄澈。

「恐今宵、未必似前番,天应惜」——恐怕今夜未必像前次那样,天应当珍惜。

「都莫问,鸿锺勒」——都不要问,鸿锟勒石之事。

「也休羡,壶天谪」——也不要羡慕壶天谪仙之人。

「忆故人霜下」——回忆故人在霜降之时。

「乱滩横笛」——在杂乱的滩头横吹笛子。

「便好骑鲸游汗漫」——正好骑鲸游历浩渺无垠之处。

「古来蟾影何曾没」——自古以来的月影何曾消没。

「更明年、重约再来时,乘槎客」——更待明年,重新约定再来之时,做乘槎而去的客人。

艺术手法
此词以壮阔景象和仙逸情怀的交织为特色。

「江百尺、波横光溢」以百尺江水和横溢光波写江面的壮阔。

「最爱洞庭天际水,分明表里玻璃色」以玻璃色的比喻写洞庭湖水的澄澈,表里如一,天地一色,意境澄明。

「恐今宵、未必似前番,天应惜」以「天应惜」写对美景再现的期待,暗含此景难得之意。

「便好骑鲸游汗漫」以骑鲸的仙逸意象写超脱凡尘的豪情,「汗漫」之远与楼前江波的壮阔相呼应。

「古来蟾影何曾没」以月影的不灭写永恒的信念。末句「乘槎客」以张骞乘槎的典故写仙逸之旅的期许。全词由壮景到追问到仙逸,情感由豪迈而入超然。

总体评价
此首以满江红调写登黄鹤楼的壮怀,「最爱洞庭天际水,分明表里玻璃色」以玻璃之喻写洞庭之澄澈,是写水的名句,「便好骑鲸游汗漫」以骑鲸的仙逸写超脱的豪情,格调雄奇而意气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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