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念奴娇
宋 · 程珌
译文
平生有意,把六经膏泽,人人沾受。
平生的心愿,是要将六经的恩泽,让天下人人都能沐浴受惠。
白被子明康节辈,浪说乘除先后。
被白居易、刘禹锡、邵康节这些先贤,随意谈论命运的消长先机。
遇合一时,英雄千古,谁是高强手。
君臣遇合不过一时,英雄名垂千古,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蹉跎岁晚,临风浩然搔首。
岁月蹉跎已到晚年,迎风浩然长叹搔首。
今但入梦青山,云溪深处,烟月生怀袖。
如今只能梦入青山之中,云溪深处,烟霞月光都生在怀袖之间。
宿有十年萧散愿,此段功缘须就。
早就怀有十年闲散的愿望,这段归隐的因缘必须成就。
因忆坡公,仇池有约,莫误归时候。
因而想起苏东坡,曾有仇池之约,不要耽误了归隐的时节。
今朝对酒,歌此与君为寿。
今朝面对美酒,高歌此曲为你祝寿。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珌以酹江月(念奴娇)调写寿词兼抒怀之作。词以六经膏泽人人沾受的儒学抱负开篇,以遇合一时英雄千古谁是高强手的历史追问和蹉跎岁晚临风搔首的感慨为承接,又以入梦青山烟月生怀袖的归隐之愿和坡公仇池之约的典故为转折,末以对酒为寿的洒脱收束,格调沉郁而意趣萧散。
逐句解读
「平生有意,把六经膏泽,人人沾受」——平生有此意,要把六经的恩泽,让人人都能沾受。
「白被子明康节辈,浪说乘除先后」——白被子明康节这些人,空谈运数的乘除先后。
「遇合一时,英雄千古,谁是高强手」——际遇相合只是一时,英雄名垂千古,谁是真正的高强之手。
「蹉跎岁晚,临风浩然搔首」——蹉跎到岁暮之年,临风浩然搔首。
「今但入梦青山,云溪深处」——如今只在梦中入青山,云溪深处。
「烟月生怀袖」——烟月生于怀袖之间。
「宿有十年萧散愿,此段功缘须就」——素来有十年萧散的愿望,这段功缘必须成就。
「因忆坡公,仇池有约」——因为想起苏坡公,曾有仇池之约。
「莫误归时候」——不要误了归去的时候。
「今朝对酒,歌此与君为寿」——今朝对酒,歌此曲为你祝寿。
艺术手法
此词以儒学抱负和归隐之愿的张力为特色。
「把六经膏泽,人人沾受」以儒者的胸怀写济世之志。
「白被子明康节辈,浪说乘除先后」以对术数家的批评写对命运的超越——不信命理只信人为。
「遇合一时,英雄千古,谁是高强手」以历史的眼光审视功名——一时之遇合终归虚幻,千古英雄谁为最强?「蹉跎岁晚,临风浩然搔首」以搔首的感慨写迟暮之叹。
「入梦青山,云溪深处,烟月生怀袖」以梦境和烟月的意象写归隐之愿——青山只入梦,烟月才在怀。
「因忆坡公,仇池有约,莫误归时候」以苏东坡仇池之约的典故写归隐的决心——苏东坡曾有归隐仇池之志,如今自己也要践行此约。全词由济世到归隐,由抱负到萧散,格调沉郁而意趣萧散。
总体评价
此首以酹江月调写寿词兼抒怀,「把六经膏泽,人人沾受」以儒者之志写济世之愿,「因忆坡公,仇池有约,莫误归时候」以东坡之约写归隐之决心,格调沉郁而意趣萧散,是寿词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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