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吴范二姊

宋 · 程珌

译文

逝者如斯乎,翩翩北飞鸿。

逝去的时光如同流水啊,那翩翩向北飞去的鸿雁。

鸿北来岁南,人去亡回踪。

鸿雁北去来年还会南归,人一旦逝去便再也无踪可寻。

庚寅仲姊去,庚辰伯姊空。

庚寅年仲姊离我而去,庚辰年伯姊也已不在人世。

千里不一见,血泪迸秋风。

千里之遥不能见最后一面,血泪在秋风中迸涌而出。

自余只一弟,留守先人宫。

自此之后只剩一个弟弟,留守在先人的故居之中。

我已日崦嵫,安能久转蓬。

我已经日渐暮年,怎能长久如飞蓬般辗转漂泊。

束担其归与,相从十载山之东。

收拾行担归去吧,跟从弟弟在山东相伴十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珌哭悼吴、范两位姊姊之作。诗以飞鸿南来北往比喻人生的聚散无常,而人去则再无归踪,比飞鸿更为可悲。诗中回顾两位姊姊先后离世的经过,又写到自己与唯一弟弟的相依为命,最终表达了归乡相伴的愿望。全诗情感真挚沉痛,语言质朴而直击人心。

逐句解读
「逝者如斯乎,翩翩北飞鸿」——逝去的时光如同流水啊,那翩翩北飞的鸿雁。

「鸿北来岁南,人去亡回踪」——鸿雁北去来年还会南归,人一旦逝去便再无回踪。

「庚寅仲姊去,庚辰伯姊空」——庚寅年仲姊离去,庚辰年伯姊也已不在。

「千里不一见,血泪迸秋风」——千里之遥不能见最后一面,血泪在秋风中迸涌。

「自余只一弟,留守先人宫」——自此后只剩一个弟弟,留守在先人的故居。

「我已日崦嵫,安能久转蓬」——我已经日渐暮年,怎能长久如飞蓬般辗转漂泊。

「束担其归与,相从十载山之东」——收拾行担归去吧,跟从弟弟在山东相伴十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飞鸿起兴,以鸿雁的来去有期与人的逝去无踪形成强烈对比,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

「千里不一见,血泪迸秋风」将空间的阻隔与情感的崩溃压缩在一联之中,「迸」字极写泪出之猛,悲恸之情力透纸背。

「我已日崦嵫」以日落西山比喻自身暮年,含蓄而沉痛。末句「束担其归与,相从十载山之东」以归乡相伴作结,看似平淡,实则是在巨大悲痛之后寻求一丝慰藉,语浅情深,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悼亡诗,程珌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丧姊之痛与漂泊之苦。全诗不事雕琢,唯以真情动人,「血泪迸秋风」一句尤为震撼。末尾以归乡之愿收束,在悲恸中透露出对亲情的珍惜,使全诗在沉痛之外又增添了一份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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