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春・锦堂春慢

宋 · 程珌

译文

最是元来,苦无风雨。

最是原来就苦于没有风雨。

只恁匆匆归去。

就这样匆匆地归去了。

看游丝、都不恨,恨秦淮新涨,向人东注。

看着飘游的丝絮本没什么可恨的,只恨秦淮河新涨的春水,向着人的方向东流而去。

醉里仙人,惜春曾赋。

醉酒中的仙人,曾经写下惜春的辞赋。

却不解、留春且住。

却不懂得把春天挽留住。

问何人、留得住。

试问有谁能把春天留得住。

怕小山更有,碧芜春句。

只怕小山还有更多碧草如茵的春日诗句。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珌以锦堂春调写惜春之作。词以最是元来苦无风雨的遗憾开篇,以匆匆归去和秦淮新涨向人东注的无奈为承接,又以仙人惜春曾赋却不解留春的追问为转折,末以怕小山更有碧芜春句的担忧收束,格调婉约而情致缠绵。

逐句解读
「最是元来,苦无风雨」——最是本来,苦于没有风雨。

「只恁匆匆归去」——就这样匆匆地归去了。

「看游丝、都不恨」——看那游丝,都不怨恨。

「恨秦淮新涨,向人东注」——只恨秦淮河新涨的水,向着人东流注去。

「醉里仙人,惜春曾赋」——醉中的仙人,曾经写过惜春之赋。

「却不解、留春且住」——却不懂得,把春天留住。

「问何人、留得住」——试问什么人,能留得住春天。

「怕小山更有,碧芜春句」——恐怕小山还有更多,碧芜春草的诗句。

艺术手法
此词以惜春之情的层层递进为特色。

「最是元来,苦无风雨,只恁匆匆归去」以无风雨之苦写春天归去的匆忙——没有风雨的阻拦春天走得更快。

「看游丝、都不恨,恨秦淮新涨,向人东注」以游丝的不恨反衬秦淮新涨的可恨——水涨东注如同春天的消逝不可挽回。

「醉里仙人,惜春曾赋,却不解、留春且住」以仙人的惜春赋和不解留春的矛盾写惜春的无力——连仙人也只能赋惜春而无法留春。

「问何人、留得住」以反问写留春的不可能,「怕小山更有,碧芜春句」以小山(晏几道号小山)的春句写惜春之诗的无尽——春不可留而惜春之句无穷,这是一个无法解脱的悖论。全词以惜春之情为线索,层层深入而情致缠绵。

总体评价
此首以锦堂春调写惜春,「看游丝、都不恨,恨秦淮新涨,向人东注」以新涨东注写春之不可留,格调婉约而情致缠绵,是惜春词中的别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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