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井溉田民亦劳止歌以相之

宋 · 程珌

译文

短绠长缾高下飞,老农雨汗红淋漓。

短绳长瓶在高处低处来回飞动,老农的汗水如雨般淋漓而下。

夜来雨意已垂垂,一事不成风又吹。

夜间雨意已经快要降临,结果一事无成风又吹散了云。

决破玉龙太清池,满浸万顷碧琉璃。

如同冲破玉龙守卫的太清池,让雨水浸满万顷碧绿琉璃般的田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珌见农人汲井灌田辛苦而作的歌谣体诗。诗以短绠长瓶的汲水动作写农人的辛劳,又以雨意不成风又吹的无奈写天公不作美,末以决破玉龙、碧琉璃的想象写渴望甘霖的心情。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体现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关注。

逐句解读
「短绠长缾高下飞」——短绳长瓶在高处低处飞快地汲水。

「老农雨汗红淋漓」——老农的汗水和着雨水红红地淋漓而下。

「夜来雨意已垂垂」——夜间雨意已经垂垂欲落。

「一事不成风又吹」——却一事无成风又把云吹散了。

「决破玉龙太清池,满浸万顷碧琉璃」——只盼冲决玉龙所在的太清池,让水满浸万顷碧琉璃般的田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农人的辛劳,「短绠长缾高下飞」以动态描写展现汲水的急促,「老农雨汗红淋漓」以「红淋漓」三字写出汗水浸透衣衫的惨状,极富画面感。

「夜来雨意已垂垂,一事不成风又吹」以欲落未落的雨意和突如其来的风吹形成转折,写出天不从人愿的无奈。末句「决破玉龙太清池,满浸万顷碧琉璃」以神话想象写渴望大雨的心情,将现实的焦灼转化为浪漫的期盼,「碧琉璃」的意象既写田地的翠绿,又暗喻灌溉后的美好景象。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关心民瘼的写实小诗,程珌以简练的笔触刻画了农人抗旱的艰辛。诗的前半部分以写实的白描手法直击劳作之苦,后半部分以浪漫的想象表达对甘霖的渴望,由实入虚,张力十足。全诗虽短而力量饱满,「红淋漓」三字尤为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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