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宋 · 程珌

译文

袖手云溪畔。

在云溪边袖手旁观。

看人间、纷纷饥乌腐鼠,触蛮交战。

看人间,纷纷如饥乌争腐鼠,触蛮两国交战。

便得金鱼垂玉带,多少雌黄点勘。

即便得到金鱼袋垂玉带的高位,也有多少是非评点。

算此语、必非河汉。

想来这话,绝非虚夸之辞。

直自弹冠班八座,更青春、数到期颐算。

自从弹冠出仕位列八座,更从青春数到期颐之寿。

一段玉,无纤玷。

如一段美玉,没有丝毫瑕疵。

公难学处尤堪羡。

公难以学到之处尤其令人羡慕。

全似□、泠泠秋水,体清形健。

完全似那泠泠秋水,体性清澄形态健朗。

衮处从来高一着,那肯随人脚转。

执政之处从来高人一着,怎肯随人脚跟转动。

要须是、常见乾坤清晏。

必须做到,常常见天地清平安定。

天意未教公猛去,要都俞、了却从公便。

天意还没有让公急急离去,要都俞共议之后,了却之后随公之意。

歌寿斝,朱帘卷。

歌寿酒之曲,卷起朱帘。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珌以贺新郎调写寿词之作。词以袖手云溪的旁观姿态和饥乌腐鼠触蛮交战的世态讽喻开篇,以弹冠八座到期颐之算的仕途和一段玉无纤玷的品格为承接,又以秋水之清和衮处高一着的超然为转折,末以天意未教公猛去和歌寿斝朱帘卷的祝寿收束,格调清高而意气不凡。

逐句解读
「袖手云溪畔」——在云溪边袖手旁观。

「看人间、纷纷饥乌腐鼠,触蛮交战」——看人间,纷纷如饥乌争腐鼠,触蛮两国交战。

「便得金鱼垂玉带,多少雌黄点勘」——即便得到金鱼袋垂玉带,也有多少是非评点。

「算此语、必非河汉」——想来这话,绝非虚言。

「直自弹冠班八座」——自从弹冠出仕位列八座。

「更青春、数到期颐算」——更从青春数到期颐之寿。

「一段玉,无纤玷」——如一段美玉,没有丝毫瑕疵。

「公难学处尤堪羡」——公难以学到之处尤其令人羡慕。

「全似□、泠泠秋水,体清形健」——完全似那泠泠秋水,体性清澄形态健朗。

「衮处从来高一着」——执政之处从来高人一着。

「那肯随人脚转」——怎肯随人脚跟转动。

「要须是、常见乾坤清晏」——必须做到,常常见天地清平安定。

「天意未教公猛去」——天意还没有让公急急离去。

「要都俞、了却从公便」——要都俞(君臣和洽)共议,了却之后随公之意。

「歌寿斝,朱帘卷」——歌寿酒之曲,卷起朱帘。

艺术手法
此词以世态讽喻和品格赞颂的对照为特色。

「纷纷饥乌腐鼠,触蛮交战」以《庄子》中触蛮之争和腐鼠之喻写官场的卑劣争斗。

「便得金鱼垂玉带,多少雌黄点勘」以金鱼玉带的高位和雌黄评点的非议写仕途的得失——位高则议多。

「一段玉,无纤玷」以玉之无玷写品格的完美。

「全似□、泠泠秋水,体清形健」以秋水的清凉写精神的澄澈,体清而形健,内外兼修。

「衮处从来高一着,那肯随人脚转」以执政处的高明和不肯随人的独立写政治上的卓识。

「天意未教公猛去,要都俞、了却从公便」以天意留人的期许写对寿星继续执政的期望。全词由旁观到仕途到品格到期许,格调清高而意气不凡。

总体评价
此首以贺新郎调写寿词,「纷纷饥乌腐鼠,触蛮交战」以庄子之喻讽世,「一段玉,无纤玷」以玉之无瑕写品格之完美,格调清高而意气不凡,是寿词中有风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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