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
宋 · 陈宗远
译文
甬东有异兽,俗名讹曰歆。
甬东地方有一种异兽,民间俗名误称为歆。
其形类猴玃,或谓虎之精。
它的形状像猕猴一类,也有人说是老虎的精怪。
逐人求口食,咿哑小儿声。
追逐人求取食物,发出咿咿哑哑的小孩声音。
满望乃谢去,不遂辄生嗔。
满足了期望才离去,不如意就立刻发怒。
利爪捥人目,乌喙啄其身。
利爪挖去人的眼睛,乌黑的尖喙啄食人的身体。
膏血尽且死,适意方欠伸。
等到膏血流尽人已死去,它才满意地伸个懒腰。
行道足一迹,深山昼掩门。
行路上只留下单一的足迹,深山之中白天也要关门。
众疑心是兽,何乃面如人。
众人怀疑它的心是兽心,为何面孔却像人。
不知椎剥吏,人面而兽心。
殊不知那些残酷剥削的官吏,空有人面却怀着兽心。
赏析
题解
此五古异兽,以甬东有异兽、俗名讹曰歆写兽之异,以其形类猴玃、或谓虎之精写兽之形,以逐人求口食、咿哑小儿声写兽之诈,以满望乃谢去、不遂辄生嗔写兽之怒,以利爪捥人目、乌喙啄其身写兽之残,以膏血尽且死、适意方欠伸写兽之毒,以行道足一迹、深山昼掩门写人之惧,以众疑心是兽、何乃面如人写兽面如人,以不知椎剥吏、人面而兽心写官吏之毒甚于兽。
逐句解读
「甬东有异兽」——甬东有一种异兽。
「俗名讹曰歆」——俗名讹称为歆。
「其形类猴玃」——其形类似猴玃。
「或谓虎之精」——有人说是虎之精怪。
「逐人求口食」——追逐人求口中食。
「咿哑小儿声」——发出咿哑小儿之声。
「满望乃谢去」——满足期望便离去。
「不遂辄生嗔」——不如意便生嗔怒。
「利爪捥人目」——利爪挖人眼目。
「乌喙啄其身」——乌喙啄人身体。
「膏血尽且死」——膏血流尽而死。
「适意方欠伸」——适意之后方才欠伸。
「行道足一迹」——行道只留一迹。
「深山昼掩门」——深山白天也关门。
「众疑心是兽」——众人疑心是兽。
「何乃面如人」——为何面如人形。
「不知椎剥吏」——不知椎剥之吏。
「人面而兽心」——人面而兽心。
艺术手法
"咿哑小儿声"以小儿声写兽之诈——模仿小儿声音引人上当。
"不遂辄生嗔"以嗔写兽之怒——不如意即怒。
"利爪捥人目"以捥写兽之残——挖人眼睛。
"适意方欠伸"以欠伸写兽之冷——吃饱之后才伸懒腰。
"人面而兽心"以人面兽心写官吏——表面是人而内心比兽更毒。全篇以兽喻官吏,吏之残甚于异兽。
总体评价
此古以异兽写官吏之毒,"不知椎剥吏,人面而兽心"以人面兽心写官吏之毒甚于异兽,讽刺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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