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下醉笔

宋 · 陈着

译文

去年赏月待晴开,今年赏月月待来。

去年赏月等晴天,今年赏月月亮等我来。

去年酒少辄醉倒,今年酒多如未杯。

去年酒少就醉倒了,今年酒多像没喝一杯。

信知豪饮不在我,月色为我生饮材。

确实知道豪饮不在我,月色为我创造了饮材。

举头试看月如许,皎皎冰壶在玉台。

抬头看看月亮如此,皎皎如冰壶置于玉台。

西风不动露已下,碧落万里无纤埃。

西风不动露水已降,碧空万里没有一丝尘埃。

胸中磊磈正欲吐,不仗此酒谁我陪。

胸中的磊落块垒正要吐出,不靠这酒谁来陪我。

落落魄魄空宇宙,何事不入我樽罍。

落落魄魄面对空旷宇宙,什么事不能入我的酒杯。

素娥于我本无情,任渠惊见掴掌咍。

嫦娥对本来我无情,任她惊见拍掌大笑。

谁知狂非是狂醉非醉,自有老天知我我亦何求哉。

谁知狂不是狂醉不是醉,自有老天知我我又何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中秋月下醉笔之作。诗中写赏月饮酒的豪兴——"信知豪饮不在我,月色为我生饮材",将饮酒的动力归于月色而非自身。

"胸中磊磈正欲吐,不仗此酒谁我陪"以磊磈写胸中不平之气,以酒为唯一的倾吐之伴。末以"狂非是狂醉非醉,自有老天知我我亦何求哉"收束,写出了醉中的清醒与不醉中的超脱。

逐句解读
「去年赏月待晴开,今年赏月月待来」——去年赏月等晴天,今年赏月月亮等我来。

「去年酒少辄醉倒,今年酒多如未杯」——去年酒少就醉倒了,今年酒多像没喝一杯。

「信知豪饮不在我,月色为我生饮材」——确实知道豪饮不在我,月色为我创造了饮材。

「举头试看月如许,皎皎冰壶在玉台」——抬头看看月亮如此,皎皎如冰壶置于玉台。

「西风不动露已下,碧落万里无纤埃」——西风不动露水已降,碧空万里没有一丝尘埃。

「胸中磊磈正欲吐,不仗此酒谁我陪」——胸中的磊落块垒正要吐出,不靠这酒谁来陪我。

「落落魄魄空宇宙,何事不入我樽罍」——落落魄魄面对空旷宇宙,什么事不能入我的酒杯。

「素娥于我本无情,任渠惊见掴掌咍」——嫦娥对本来我无情,任她惊见拍掌大笑。

「谁知狂非是狂醉非醉,自有老天知我我亦何求哉」——谁知狂不是狂醉不是醉,自有老天知我我又何求。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去年与今年的对比开篇,以"待"字的妙用写人与月的互动——人待月、月待人。

"月色为我生饮材"将月色从背景变为动力,奇想妙语。

"胸中磊磈正欲吐"以磊磈(块垒)喻胸中不平之气,化用阮籍胸中磊磈之典。

"素娥于我本无情,任渠惊见掴掌咍"以嫦娥的"惊"与"咍"(笑)反衬诗人的狂态。

"狂非是狂醉非醉"以双重否定写醉中的清醒,是陈着对"醉"的辩证理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下醉笔写胸中磊磈,"狂非是狂醉非醉"是全诗的哲学内核——表面是醉是狂,实则是最清醒的自我表白。

"自有老天知我"的"知"字,写出了一个不被世人理解的灵魂只能向天倾诉的孤独与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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