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日游慈云为龄叟作

宋 · 陈着

译文

丹霞前,慈云顶,两壁相看苍铁冷。

丹霞之前,慈云之顶,两面崖壁相对如同苍铁般冰冷。

春风秋月一逢迎,菜碗茶瓯拍香鼎。

春风秋月偶尔逢迎相聚,粗茶淡饭中轻拍香鼎。

有时话到有处无,有时瞑到入禅定。

有时谈论到有无相生的境界,有时闭目冥想进入禅定。

本来僧俗不相干,气味投时堪隽永。

本来出家人与世俗之人互不相干,但意气相投时便觉意味深长。

九年卓锡兴百废,谁与挽之欲去猛。

九年驻锡于此振兴了百废待兴的寺院,有谁能挽留他坚决要离去的心意。

我年今已七十六,师五十二亦多病。

我今年已经七十六岁,师父五十二岁也多病缠身。

人生契合是因缘,临老相分重凄哽。

人生的相契合是因缘际会,到了暮年又要分别格外令人凄凉哽咽。

东湖水宽万顷烟,风波簸弄羲娥影。

东湖水面宽阔万顷烟波,风浪颠簸着日月的光影。

西山有寺古佛境,啼鸟落花云水静。

西山有座古寺是佛门胜境,啼鸟落花之间云水宁静。

醉中覶缕醒时语,师亦两下如何领。

醉中絮絮叨叨的话说给醒时的人听,师父两边又如何领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正月二日游慈云为龄叟所作。诗中写与龄叟的僧俗之交——丹霞与慈云的对望、菜碗茶瓯的清供、有时论道有时入禅,"本来僧俗不相干,气味投时堪隽永"写出了超越身份的精神契合。后半写离别之苦——"人生契合是因缘,临老相分重凄哽",以东西山水的壮阔反衬人生的离散。

逐句解读
「丹霞前,慈云顶,两壁相看苍铁冷」——丹霞在前,慈云在顶,两壁相看苍铁般冷峻。

「春风秋月一逢迎,菜碗茶瓯拍香鼎」——春风秋月偶尔相逢,菜碗茶瓯配着香炉。

「有时话到有处无,有时瞑到入禅定」——有时谈话谈到有无之境,有时静默入于禅定。

「本来僧俗不相干,气味投时堪隽永」——本来僧人与俗士不相干,气味相投时便值得隽永回味。

「九年卓锡兴百废,谁与挽之欲去猛」——九年驻锡振兴百废,谁挽留他都不肯留下。

「我年今已七十六,师五十二亦多病」——我今年已七十六岁,师父五十二岁也多病。

「人生契合是因缘,临老相分重凄哽」——人生的契合是因缘,临老分别格外凄凉哽咽。

「东湖水宽万顷烟,风波簸弄羲娥影」——东湖水面宽阔万顷烟波,风波颠弄着日月之影。

「西山有寺古佛境,啼鸟落花云水静」——西山有古寺佛境,啼鸟落花云水宁静。

「醉中覶缕醒时语,师亦两下如何领」——醉中絮絮而谈醒后的话,师父两下里如何领会。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冷"与"暖"的对比为基调。

"两壁相看苍铁冷"以苍铁之冷写山寺的清寂,"菜碗茶瓯拍香鼎"以茶菜之暖写僧俗之交的温馨。

"话到有处无"与"入禅定"写精神交流的两种状态——论辩与默契。

"东湖水宽万顷烟,风波簸弄羲娥影"以壮阔的湖景写人生的漂泊——羲和与嫦娥的影子在风浪中颠弄,是日月也被风波簸弄,何况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僧俗之交写人生离合,"本来僧俗不相干,气味投时堪隽永"道出了友谊的真谛——不在身份而在气味。

"临老相分重凄哽"以"重"字写出了老年人的离别之痛尤甚。

"醉中覶缕醒时语"以醉与醒的对照写真言与醉话的关系——醉中的话或许才是醒时最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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