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弟观之王传心馆数语送行

宋 · 陈着

译文

今日为何日,风雨春寒痴。

今天是什么日子,风雨中春寒犹痴不退。

吾心方恻恻,门外剥啄谁。

我心中正感恻然,门外敲门的是谁。

谓我欲见兄,迎面三吁嘻。

说是来见兄长,迎面便连叹三声。

出语复梗塞,书担行有期。

说话又哽咽堵塞,挑着书担行期已定。

岂不怀室家,将以疗我饥。

岂能不想家呢,只是要用这来疗饥。

平生手足谊,奈何忽违离。

平生手足之情,为何忽然要分离。

执手因与言,吾道其果非。

握着手因此说道,我们的道果然不对吗。

达则仕行志,穷则为人师。

达则仕途行其志,穷则做人师表。

去家二舍近,非是天一涯。

离家不过二舍之近,并非远到天涯。

行矣汝其勉,第问归何时。

去吧你要勉力,只是问你何时归来。

久而俛首答,身如马受羁。

许久才低头回答,身如受羁绊的马。

去住不在我,此况谁得知。

去留不由自己做主,这种境况谁知道。

吾年七十四,疾病常乘衰。

我年已七十四,疾病常常趁衰弱而来。

汝年亦五十,半发成雪丝。

你也五十岁了,半数头发已成雪丝。

年事俱至此,时光去如飞。

年纪都到了这步田地,时光流逝如飞。

紫荆次第花,鸣雁□相归。

紫荆花依次开放,鸣雁相继归来。

触目成感慨,赠别难为辞。

触目所及都成感慨,赠别难以成辞。

但闻主人贤,安心免相思。

只听说主人贤德,安心免了相思。

明朝溪亭酒,为我酌一卮。

明天在溪亭的酒,替我斟上一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赠弟观赴王传心馆之作。诗中写兄弟年事已高却不得不离别的悲伤,以"身如马受羁"的比喻写身不由己的无奈,最终以"但闻主人贤"宽慰自己,以溪亭一卮酒为别。

逐句解读
「今日为何日,风雨春寒痴」——今天是什么日子,风雨中春寒犹痴。痴言春寒不退。

「吾心方恻恻,门外剥啄谁」——我心中正感恻然,门外敲门的是谁?「谓我欲见兄,迎面三吁嘻」——说是来见兄长,迎面便连叹三声。

「出语复梗塞,书担行有期」——说话又哽咽堵塞,挑着书担行期已定。

「岂不怀室家,将以疗我饥」——岂能不想家,只是要用这来疗饥。

「平生手足谊,奈何忽违离」——平生手足之情,为何忽然要分离。

「执手因与言,吾道其果非」——握着手因此说,我们的道果然不对吗?「达则仕行志,穷则为人师」——达则仕途行其志,穷则做人师表。此化用孟子之语。

「去家二舍近,非是天一涯」——离家不过二舍之近,并非远到天涯。二舍为六十里。

「行矣汝其勉,第问归何时」——去吧你要勉力,只是问你何时归来。

「久而俛首答,身如马受羁」——许久才低头回答,身如受羁绊的马。

「去住不在我,此况谁得知」——去留不由自己做主,这种境况谁知道。

「吾年七十四,疾病常乘衰」——我年已七十四,疾病常常趁衰弱而来。

「汝年亦五十,半发成雪丝」——你也五十岁了,半数头发已成雪丝。

「年事俱至此,时光去如飞」——年纪都到了这步田地,时光流逝如飞。

「紫荆次第花,鸣雁□相归」——紫荆花依次开放,鸣雁相继归来。紫荆花为兄弟之花,鸣雁喻归期。

「触目成感慨,赠别难为辞」——触目所及都成感慨,赠别难以成辞。

「但闻主人贤,安心免相思」——只听说主人贤德,安心免了相思。

「明朝溪亭酒,为我酌一卮」——明天在溪亭的酒,替我斟上一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形式展开,兄弟之间的问答将离别之痛层层推进。

"迎面三吁嘻"以三次叹息写见面即悲,"出语复梗塞"以说话的哽咽写情感的冲击。

"身如马受羁"的比喻精当——人如马受羁绊,去住不能自主,将个人的无奈形象化。

"紫荆次第花"暗用田氏紫荆的兄弟典故,以花开反衬人离。末句"为我酌一卮"以一盏酒作结,含蓄地表达了对兄弟的不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常语写离别情,质朴而深沉。

"身如马受羁,去住不在我"两句道出了底层读书人的无奈——为生计所迫不得不离家,却身不由己。

"吾年七十四""汝年亦五十"的年龄对举,使离别更添悲凉——年过半百的兄弟尚且如此漂泊,更何况年轻人。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