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宁寺主僧云岫对坐偶成

宋 · 陈着

译文

潇潇风雨里,得得又开门。

在潇潇风雨之中,特意又打开了门。

两榻蕙兰壁,半檐花竹邨。

两张坐榻旁是蕙兰装点的墙壁,半边屋檐外是花竹掩映的村落。

鸣蛙藏绿暗,归翼带黄昏。

蛙鸣声从浓密幽暗的绿荫中传出,归巢的鸟翼带着黄昏的暮色。

此景少人会,相看付不言。

这般景象很少有人能领会,相视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与天宁寺主僧云岫对坐时偶成之作。诗中描写了风雨中寺院的环境——蕙兰之壁、花竹之村、鸣蛙与归翼,以及两人相对无言的默契,营造了一种超然物外的禅境。

逐句解读
「潇潇风雨里」——在潇潇风雨之中,点明天气和氛围。

「得得又开门」——特意又打开了门,「得得"形容脚步声或特意之意,写主人在风雨中仍热情开门迎客。

「两榻蕙兰壁」——两张坐榻旁是挂着蕙兰的墙壁,「蕙兰壁"指壁上绘有或挂有蕙兰,象征高洁。

「半檐花竹邨」——半边屋檐外是花竹掩映的村落,写禅房外的田园风光。

「鸣蛙藏绿暗」——蛙鸣声从浓密的绿荫中传出,「藏绿暗"写蛙藏于幽暗浓绿之中。

「归翼带黄昏」——归巢的鸟翼带着黄昏的暮色,鸟归巢与日将暮相互映衬。

「此景少人会」——这般景象很少有人能领会。

「相看付不言」——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写出了知音间的默契。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雨"为背景,以"对坐"为核心,从外景到内景,从动景到静景,层层递进。颔联"两榻蕙兰壁,半檐花竹邨"以室内与室外对举,"蕙兰壁"写室内雅致,"花竹邨"写室外清幽,内外相映。颈联"鸣蛙藏绿暗,归翼带黄昏"是全诗写景的佳句,"藏"与"带"两个动词精练传神,将听觉与视觉、动态与静态、浓绿与暮色融为一体。尾联"少人会"与"付不言"形成因果,因少人领会故无需多言,以无言收束全诗,禅意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与僧人对坐的禅境,以风雨中的寺院为背景,以花竹蛙鸟为点缀,以无言相对为归宿。全诗意境清幽,动静相宜,在风雨声中营造出一片超然世外的禅意空间。尾联"相看付不言"是全诗精神所在,化用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之意,将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人的默契浓缩于无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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