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漏迟

宋 · 陈着

译文

故都冬亦好。

故都的冬天也很好。

风光可是,人间曾有。

这样的风光,可曾是人间曾经有过的吗。

问雪楼台,肉阵不教寒透。

楼台在雪中矗立,暖炉和侍女们不让寒意透入。

妙手搀春弄巧,唤得应、千花如绣。

妙手巧夺天工如同争春,唤醒了千花如锦绣般绽放。

灯市酒。

灯市上有美酒。

笙歌镇似,元宵时候。

笙歌之声常年如同元宵节一般热闹。

见说是事都新,但破冻潮声,去来依旧。

听说一切都已焕然一新,但破冰的潮声来去依旧不变。

老梦无情,不到六桥风柳。

老来的梦也无情,再也梦不到西湖六桥的风中杨柳。

回首孤山好景,倩人问、梅花安否。

回首孤山的好景,请人代问梅花是否安好。

应自瘦。

梅花应该已经消瘦了。

雪霜可能僝僽。

风雪冰霜恐怕正在折磨它。

赏析

题解
这首词写南宋故都临安的冬景,以"故都冬亦好"开头,似在赞美,实含深意。词中描绘了故都灯红酒绿、笙歌如旧的繁华表象,但"破冻潮声,去来依旧"暗示潮水依旧而人事已非,"老梦无情,不到六桥风柳"写出了词人连梦都无法回到旧日西湖的悲哀。末以"梅花安否""雪霜可能僝僽"作结,以梅花的坚贞象征故国之臣的节操。

逐句解读
「故都冬亦好」故都的冬天也很好。

「风光可是,人间曾有」这样的风光,可曾是人间有过的?「问雪楼台,肉阵不教寒透」楼台在雪中矗立,暖炉和侍女们不让寒意透入。

「妙手搀春弄巧,唤得应、千花如绣」有妙手如同争春般巧夺天工,唤醒了千花如锦绣般绽放。

「灯市酒」灯市上有美酒。

「笙歌镇似,元宵时候」笙歌之声常年如同元宵节一般热闹。

「见说是事都新,但破冻潮声,去来依旧」听说一切都已焕然一新,但破冰的潮声来去依旧不变。

「老梦无情,不到六桥风柳」老来的梦也无情,再也梦不到西湖六桥的风柳。

「回首孤山好景,倩人问、梅花安否」回首孤山的好景,请人代问梅花是否安好。

「应自瘦」梅花应该已经消瘦了。

「雪霜可能僝僽」风雪冰霜恐怕正在折磨它。

艺术手法
一是以乐景写哀情,"灯市酒,笙歌镇似元宵时候"写故都依旧繁华,但"破冻潮声,去来依旧"一语点破,潮水依旧而国已亡,繁华不过是覆灭后的幻象。二是借物寄怀,"梅花安否""雪霜可能僝僽"以梅花的遭遇暗喻遗民的处境,花之瘦损即人之苦痛。三是虚实对照,"风光可是,人间曾有"是虚写赞叹,"老梦无情,不到六桥风柳"是实写悲痛,虚实相映。

总体评价
此词以玉漏迟的舒缓节奏,写出了故都冬景中的亡国之痛。词中"故都冬亦好"看似赞美,实含反讽,"见说是事都新"的"新"字尤见刺痛——新朝之物全非旧日之景。

"老梦无情,不到六桥风柳"将亡国之痛推至梦境,连梦中都无法回到旧日西湖,悲凉之至。末以"梅花安否"收束,以梅喻人,寄寓了遗民的坚贞与苦痛,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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