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床帐为过兵卷去答梅山弟用余韵见寄

宋 · 陈着

译文

一床破帐护衰翁

一床破旧的帐子护着衰老的老翁

席卷俄随掠骑东。

帐子忽然被掠夺的骑兵卷走向东而去。

与妇同围肤炭火

与妻子一同围着贴身的炭火取暖

呼儿排作肉屏风。

叫儿子排开身子当作挡风的屏风。

从来不起羊羔想

从来就不曾起过享羊羔美酒的念头

困倒何妨蝶梦通。

困倦倒下何妨做个蝴蝶般的好梦。

乱世流离多露宿

乱世中流离失所常常露宿野外

盖头有屋未为空。

头上有片屋盖就不算一无所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答梅山弟用余韵见寄之作,写床帐被过兵卷走后的困境。诗中写一床破帐护着衰翁、席卷之间忽然被劫骑卷向东去,与妇人同围着炭火、叫儿子排成肉屏风,从来不起羊羔之想、困倒何妨蝶梦相通,乱世流离多露宿、盖头有屋便不算空。

逐句解读
「一床破帐护衰翁」——一床破旧的帐子护着衰弱的老翁。

「席卷俄随掠骑东」——被席卷而去忽然跟随劫掠的骑兵向东去了。

「与妇同围肤炭火」——与妻子一同围着微弱的炭火。

「呼儿排作肉屏风」——叫儿子排起来当作肉屏风挡风,写困境中的互助。

「从来不起羊羔想」——从来不起羊羔美酒的奢望,"羊羔"为美酒名。

「困倒何妨蝶梦通」——困倒了何妨与蝶梦相通,化用庄子梦蝶之典。

「乱世流离多露宿」——乱世流离多是露宿野外。

「盖头有屋未为空」——头上有屋盖就不算空无,写对避难生活的知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破帐"和"席卷"为困境的起点,以"同围"和"排作"为家人互助的温暖。首联"一床破帐护衰翁"与"席卷俄随掠骑东"以破帐和席卷写兵祸之惨,仅有的破帐也被掠走。颔联"与妇同围肤炭火"与"呼儿排作肉屏风"以夫妻围火和儿子挡风写困境中的家庭温暖,"肉屏风"的比喻生动而辛酸。颈联"从来不起羊羔想"与"困倒何妨蝶梦通"以不加奢望和梦蝶之通达写对困境的态度。尾联"乱世流离多露宿"与"盖头有屋未为空"以露宿和有屋对举,知足中含辛酸。

总体评价
此诗写床帐被兵掠走后的困境,以"肉屏风"和"蝶梦通"的比喻写出了在物质极度匮乏中的家庭温暖和精神自由。诗人以"盖头有屋未为空"的知足态度面对困境,但字里行间仍是兵祸的辛酸。全诗风格质朴辛酸,"肉屏风"的意象极为生动,是陈着避难诗中最具家庭温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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