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卯乡贡鹿鸣宴次韵制使陈方叔劝驾
宋 · 陈着
译文
我朝自开国,聚奎五星明。
我朝自开国以来,聚奎五星光明灿烂。
人物辈稷契,制作谐茎英。
人才辈出如同稷与契,典章制度可与茎英之乐相媲美。
从来词赋学,尤负器识名。
从来词赋之学,更负有器识的名声。
沂公事业富,蜀公德望清。
沂公事业丰硕,蜀公德望清高。
手提文正印,身为国长城。
手执文正之印,身为国家的长城。
藐然予小子,亦知师长卿。
渺小如我这样的后辈,也知晓以长卿为师。
细将状月露,壮欲吞幽并。
细腻时能描绘月露之态,豪壮时欲吞并幽并之地。
消磨凡几载,侥幸才一鸣。
消磨了多少年,侥幸才有一鸣。
自谓锥颖脱,犹有剑气横。
自以为锥子已脱颖而出,尚有剑气横溢。
师帅重吹送,寒贱分光荣。
师长郑重推举提携,寒微之人分得了光荣。
向前步骤阔,平生温饱轻。
从此向前步伐宽广,平生的温饱之念已轻。
终怀劝驾礼,肯愧鹿鸣声。
始终心怀劝驾之礼,岂肯有愧于鹿鸣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在乙卯年乡贡鹿鸣宴上所作,次韵制使陈方叔的劝驾之作。诗中回顾了宋代开国以来文治鼎盛的传统,自述少时志向,感叹科场蹉跎,最终对此次中举表达感激,并表明不负所望的决心。
逐句解读
「我朝自开国,聚奎五星明」——我朝自开国以来,聚奎五星光明灿烂。聚奎指五星聚于奎宿,为文运昌盛之兆。
「人物辈稷契,制作谐茎英」——人才辈出如同稷与契,典章制度可与茎英之乐相媲美。稷契为舜时贤臣,茎英为古乐名。
「从来词赋学,尤负器识名」——从来词赋之学,更负有器识的名声。器识指度量见识。
「沂公事业富,蜀公德望清」——沂公事业丰硕,蜀公德望清高。此指宋代名臣。
「手提文正印,身为国长城」——手执文正之印,身为国家的长城。文正为谥号之最尊。
「藐然予小子,亦知师长卿」——渺小如我这样的后辈,也知晓以长卿为师。长卿即司马相如。
「细将状月露,壮欲吞幽并」——细腻时能描绘月露之态,豪壮时欲吞并幽并之地。写少时文武兼修的志向。
「消磨凡几载,侥幸才一鸣」——消磨了多少年,侥幸才有一鸣。
「自谓锥颖脱,犹有剑气横」——自以为锥子已脱颖而出,尚有剑气横溢。锥颖脱用毛遂自荐之典。
「师帅重吹送,寒贱分光荣」——师长郑重推举提携,寒微之人分得光荣。
「向前步骤阔,平生温饱轻」——从此向前步伐宽广,平生的温饱之念已轻。
「终怀劝驾礼,肯愧鹿鸣声」——始终心怀劝驾之礼,岂肯有愧于鹿鸣之声。鹿鸣为《诗经》宴嘉宾之篇,乡试后鹿鸣宴取义于此。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序,从宋朝开国写到个人际遇,以宏大叙事开篇,以个人感慨收束。
"细将状月露,壮欲吞幽并"一联对仗工整,一柔一刚,将文才与武略并置。
"锥颖脱""剑气横"二典连用,前者言脱颖而出,后者言壮志不减,意象互补。末句"肯愧鹿鸣声"以反诘作结,既是对劝驾之人的回应,也是自勉之辞。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典型的鹿鸣宴诗,将家国文运与个人前程融为一体。全诗气势由宏大而转为个人感慨,再升至自勉自励,情感脉络清晰。陈着以"锥颖脱""剑气横"自况,虽言"侥幸才一鸣",实有"不平之鸣"的意味,反映了寒门士人久困科场的辛酸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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