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易送陈晟谋仕

宋 · 陈着

译文

行路易,行路易,方寸中闲是天地。

行路易,行路易,方寸之心闲静便是天地。

诗书能生万里翼,一出门外风云起。

诗书能够生出万里飞翔的翅膀,一出门便风云际会。

彼水马儿如江河,彼醯鸡辈知瓮耳。

那些如水中之马的人不过像江河中随波逐流,那些醯鸡之辈只知瓮中的天地罢了。

汝今此行有足行,我为之喜非徒喜。

你如今此行是有根基的出行,我为你欢喜并非无端欢喜。

先生在前充安公,后学在侧太初子。

先生在前如同安公一般,后学在侧如同太初子。

如舟顺流帆佐使,如辕欲南车有指。

如同船只顺流而下帆助其行,如同车辕要向南行有方向指引。

有文举表人已羡,入夫子门谁敢议。

有文才出类拔萃别人已羡慕,入了夫子之门谁还敢非议。

机会来时非偶然,功名发轫斯可矣。

机会来时并非偶然,功名从这里起步就可以了。

岂知我,犹望汝,谦以养高勿自高,虚以求是勿自是。

你哪里知道我,还在期望着你,以谦逊涵养高尚不要自高自大,以虚心求得真理不要自以为是。

觅慈湖,拜象山,不见了翁愧程氏。

去寻访慈湖先生,拜谒象山先生,若不见了翁则有愧于程氏之学。

终为巍巍大儒宗,可是录录常流士。

终究要成为巍巍大儒宗师,怎能是碌碌无为的平庸之士。

自顾衰景薄下舂,聊写苦语累行李。

自顾衰年已近薄暮,姑且写下苦语增添你行旅的负担。

行路易,行路易,易处有难从此始,试深思之有余味。

行路易,行路易,容易之处也有困难就从这里开始,试加深思必有余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送陈晟谋仕之作,以"行路易"的反复吟唱为基调。诗中先说行路之易——有先生在前、后学在侧,如舟顺流、如辕指路;再说行路之难——"谦以养高勿自高,虚以求是勿自是""易处有难从此始",以"易""难"的辩证收束,意味深长。

逐句解读
「行路易,行路易,方寸中闲是天地」——行路容易,行路容易,方寸之间就是天地。

「诗书能生万里翼,一出门外风云起」——诗书能生出万里翅膀,一出门外风云就起。

「彼水马儿如江河,彼醯鸡辈知瓮耳」——那水马如同江河,那醯鸡之辈只知瓮中而已。

「汝今此行有足行,我为之喜非徒喜」——你现在此行有脚可行,我为之欢喜不是空欢喜。

「先生在前充安公,后学在侧太初子」——先生在前充安公,后学在侧太初子。

「如舟顺流帆佐使,如辕欲南车有指」——如舟顺流帆助行使,如辕欲南车有方向。

「有文举表人已羡,入夫子门谁敢议」——有文章举荐于人已经令人羡慕,入了夫子之门谁敢议论。

「机会来时非偶然,功名发轫斯可矣」——机会来时不是偶然,功名发轫在此便可。

「岂知我,犹望汝,谦以养高勿自高,虚以求是勿自是」——岂知我,还期望你,以谦养高不要自高,以虚求是不要自是。

「觅慈湖,拜象山,不见了翁愧程氏」——寻访慈湖杨简,拜谒象山陆九渊,不见陈了翁有愧于程氏。

「终为巍巍大儒宗,可是录录常流士」——终究成为巍巍大儒之宗,岂能是碌碌庸常之流。

「自顾衰景薄下舂,聊写苦语累行李」——自顾衰老暮景迫近下舂,姑且写下苦语附于行李。

「行路易,行路易,易处有难从此始,试深思之有余味」——行路容易,行路容易,容易之处有困难从此开始,试着深思会有余味。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路易"的反复吟唱为结构,先易后难——"易处有难从此始"是全诗的翻转。

"方寸中闲是天地"以方寸之小与天地之大构成对比。

"谦以养高""虚以求是"以对偶写修身之道。

"易处有难从此始"的结语,将"行路易"从表面翻转为深层——行路易是鼓励,行路难是告诫,二者辩证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路易"的反复吟唱写送行之辞,末以"易处有难从此始"翻转,写出了仕途的真谛——看似容易实则艰难。

"谦以养高勿自高,虚以求是勿自是"是陈着送给后辈最珍贵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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