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与弟姪戴时芳酌酒

宋 · 陈着

译文

一檐晴色好相陪,可意人能几度来。

一檐之下晴光正好相伴,可意之人能有几回前来。

便觉酒香随意动,共将书气拓尘开。

只觉酒香随心意自然飘动,一同以书卷之气冲开尘俗。

有生盍作无生看,未晚何妨到晚回。

活着何不当作不曾活着来看,天色未晚何妨留到傍晚才归。

安得分时皆是趣,停云归鸟亦悠哉。

怎能分分秒秒都充满意趣,停驻的云归去的鸟也是悠然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西窗与弟姪戴时芳酌酒」,写陈着与弟侄辈在西窗下饮酒共赏晴光的闲适情景。诗中既有一家亲聚的喜悦,又有对人生无常的达观思考,以「停云归鸟」收束全篇,意境悠远。

逐句解读
「一檐晴色好相陪」,一檐之下,晴光正好相伴,写居室之内的明丽天气,亦暗示天伦共处的愉悦。

「可意人能几度来」,可意之人能来几回?感叹与知心人相聚之难得。

「便觉酒香随意动」,酒香仿佛随心意而动,写饮酒时的自在惬意。

「共将书气拓尘开」,共同以书卷之气开拓尘俗的闭塞,以文化气息冲淡凡尘。

「有生盍作无生看」,活着何妨当作没活着来看待,表达一种超脱生死的人生态度。

「未晚何妨到晚回」,天未晚何妨待到晚时才归,写悠然不急之态。

「安得分时皆是趣」,怎能让每一时刻都充满意趣?反问中见对当下时光的珍惜。

「停云归鸟亦悠哉」,停云驻留,归鸟翱翔,一切自在悠然,以自然景象映衬心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晴色」起兴,以「停云归鸟」作结,首尾呼应自然意象。中间两联由外景转入内心思辨,「有生盍作无生看」以庄学思想入诗,将日常饮酒提升至哲思层面。

「酒香随意动」与「书气拓尘开」对仗精巧,感官与精神并重,营造雅逸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日常聚饮而能超拔至人生哲思,情理交融,不做悲苦语,亦无浮泛之辞。尾联以景结情,含蓄悠远,体现了陈着晚年达观从容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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