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洵之越

宋 · 陈着

译文

有美一人来自东,与儿洵约西游同。

有一位美好的人来自东方,与儿子洵约定一同西游。

谓闻古越多胜迹,庶可洗眼开心胸。

说听说古越有许多胜迹,或许可以洗亮眼睛开阔心胸。

窆石亭空思禹迹,飞翼楼高忆蠡功。

窆石亭空怀念大禹的遗迹,飞翼楼高想起范蠡的功劳。

过司马寓第,如见涑水叟。

经过司马光的寓所,如同见到涑水先生。

入稽山书院,如见晦庵翁。

进入稽山书院,如同见到朱熹先生。

东山则想谢太傅之雅量,上虞则感李参伯之孤忠。

到东山就想谢安的雅量,到上虞就感慨李光的孤忠。

读范老堂记则怀憩堂于出守,问祈国里曲则想持帽于方童。

读范仲淹的堂记就怀念他出守时的憩堂,问祈国里曲就想方童持帽的典故。

伟哉圣贤所森布,关乎名教无终穷。

伟大啊圣贤们如林木般遍布,关乎名教没有终穷。

彼柯亭之烟竹,兰亭之觞水。

那柯亭的烟竹,兰亭的流觞之水。

剡溪之雪舟,邪溪之樵风。

剡溪的雪夜之舟,邪溪的樵风。

虽非本色□慕羡,然亦余兴相迎逢。

虽然不是本色值得羡慕,但也是余兴中相互迎逢。

盍陪簦笠风雨外,固异萍梗江湖中。

何不伴着斗笠在风雨之外,本就不同于浮萍在江湖中漂泊。

八十一岁汝我惧,二百里近我汝容。

八十一岁你我都担忧,二百里近我还能容纳你。

目而送之岂漫往,归以复我将谁从。

目送你岂是漫然而往,回来再告诉我我将跟从谁。

滔滔世变犹古道,修竹可竹两人龙。

滔滔世变中还有古道,修竹可以竹简书写两人的龙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送儿洵游越之作。诗中详列越地的人文胜迹——从大禹窆石到范蠡飞翼楼,从司马光故居到朱熹书院,从谢安东山到李光孤忠,以"关乎名教无终穷"概括越地圣贤传统的深远意义,最后以"滔滔世变犹古道,修竹可竹两人龙"期许父子二人共守古道。

逐句解读
「有美一人来自东,与儿洵约西游同」——有一位美好的人来自东方,与儿子洵约定一同西游。

「谓闻古越多胜迹,庶可洗眼开心胸」——说听说古越有许多胜迹,或许可以洗亮眼睛开阔心胸。

「窆石亭空思禹迹,飞翼楼高忆蠡功」——窆石亭空怀念大禹的遗迹,飞翼楼高想起范蠡的功劳。

「过司马寓第,如见涑水叟」——经过司马光的寓所,如同见到涑水先生。

「入稽山书院,如见晦庵翁」——进入稽山书院,如同见到朱熹先生。

「东山则想谢太傅之雅量,上虞则感李参伯之孤忠」——到东山就想谢安的雅量,到上虞就感慨李光的孤忠。

「读范老堂记则怀憩堂于出守,问祈国里曲则想持帽于方童」——读范仲淹的堂记就怀念他出守时的憩堂,问祈国里曲就想方童持帽的典故。

「伟哉圣贤所森布,关乎名教无终穷」——伟大啊圣贤们如林木般遍布,关乎名教没有终穷。

「彼柯亭之烟竹,兰亭之觞水」——那柯亭的烟竹,兰亭的流觞之水。

「剡溪之雪舟,邪溪之樵风」——剡溪的雪夜之舟,邪溪的樵风。

「虽非本色□慕羡,然亦余兴相迎逢」——虽然不是本色值得羡慕,但也是余兴中相互迎逢。

「盍陪簦笠风雨外,固异萍梗江湖中」——何不伴着斗笠在风雨之外,本就不同于浮萍在江湖中漂泊。

「八十一岁汝我惧,二百里近我汝容」——八十一岁你我都担忧,二百里近我还能容纳你。

「目而送之岂漫往,归以复我将谁从」——目送你岂是漫然而往,回来再告诉我我将跟从谁。

「滔滔世变犹古道,修竹可竹两人龙」——滔滔世变中还有古道,修竹可以竹简书写两人的龙德。

艺术手法
全诗以越地胜迹为线索,构建了一幅人文地图——每个景点对应一位圣贤,从大禹到范蠡到司马光到朱熹到谢安到李光到范仲淹,脉络清晰。

"过司马寓第,如见涑水叟;入稽山书院,如见晦庵翁"以四言短句的节奏写景中生人的感受,凝练有力。

"关乎名教无终穷"是全诗的论点——越地胜迹不是风景,而是名教。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以越地人文胜迹为教材的送行之作,"关乎名教无终穷"一语道出了游历的真正目的——不是观景而是观道。在宋末遗民的语境下,"滔滔世变犹古道"更显沉痛——世道虽变,古道犹存,这是陈着对儿子的最深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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