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载酒光风霁月□醉中
宋 · 陈着
译文
春渐老,年已耄,一时自适非不要。
春天渐渐老去,我也已经年迈,一时的自在安乐并非不想要。
花香妙,柳腰袅,老怀未怯输年少。
花香美妙,柳枝柔美摇曳,老迈的心怀并不怯于输给少年人。
东风吹吹杖履便,燕娇鶑姹不我嫌。
春风吹拂,拄杖漫步也很方便,娇美的燕子和艳丽的黄莺也不嫌弃我。
南邻载酒西邻会,鸭肝猪肚供肥甘。
南边邻居带着酒,西边邻居来聚会,鸭肝猪肚供应着肥美的佳肴。
回头看浮世,晨炊晚不继。
回头看这浮世,早上做了饭晚上就接续不上。
我非世外人,乃为醉饱计。
我并非超脱世俗之人,只是为了醉饱而打算。
乐极愧生难为辞,礼谨意厚辞则非。
欢乐到了极点便生出愧疚,难以措辞,礼仪太过恭敬情意虽厚,言辞反而显得不真诚。
何妨真率存古道,杯茶盏酒会亦奇。
何妨保持真率来存续古道,杯茶盏酒的聚会也堪称奇妙。
雨韭夜,菜羹社,前有杜老后司马。
雨夜吃韭菜,社日喝菜羹,前有杜甫后有司马光同样如此。
金谷楼台灰尘飞,两家淡薄千年话。
金谷园的楼台早已化为灰尘飞扬,而我们两家淡泊之交却能传为千年佳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在前人载酒光风霁月醉中所作。诗中写暮年的自适——虽春老年耄,仍不怯输少年;酒菜之间,不拘虚礼,"何妨真率存古道"。末以"雨韭夜,菜羹社"的杜甫、司马光为榜样,以"金谷楼台灰尘飞,两家淡薄千年话"将金谷园的奢华与杜、司两家的淡薄作对比,写出了安贫乐道的真趣。
逐句解读
「春渐老,年已耄,一时自适非不要」——春天渐老,年纪已高,一时的自适并非不要。
「花香妙,柳腰袅,老怀未怯输年少」——花香奇妙,柳枝袅娜,老怀不怯输给少年。
「东风吹吹杖履便,燕娇鶑姹不我嫌」——东风吹拂杖履便利,燕娇莺美不嫌弃我。
「南邻载酒西邻会,鸭肝猪肚供肥甘」——南邻载酒西邻聚会,鸭肝猪肚供给肥甘之味。
「回头看浮世,晨炊晚不继」——回头看浮世,早上煮饭晚上就接不上。
「我非世外人,乃为醉饱计」——我不是世外之人,却是为醉饱之计。
「乐极愧生难为辞,礼谨意厚辞则非」——乐极生愧难以措辞,礼数太谨意厚反而失真。
「何妨真率存古道,杯茶盏酒会亦奇」——何妨以真率保存古道,杯茶盏酒的聚会也奇特。
「雨韭夜,菜羹社,前有杜老后司马」——夜雨剪韭的聚会,菜羹之社,前有杜甫后有司马光。
「金谷楼台灰尘飞,两家淡薄千年话」——金谷园的楼台化为灰尘飞散,两家淡薄之风却是千年的佳话。
艝术手法
全诗以三言、五言、七言交替的杂言体写暮年的自在。
"老怀未怯输年少"以"未怯"写老人的不服老。
"乐极愧生难为辞,礼谨意厚辞则非"以"辞"的困境写"真率"的必要——越是讲究礼数越失真。
"雨韭夜,菜羹社"化用杜甫"夜雨剪春韭"与司马光真率会的典故,将自己的聚会纳入文人雅集的传统。
"金谷楼台灰尘飞"与"淡薄千年话"以奢华与淡薄的对比,以飞灰与千年话的时间落差,写出了"淡薄"的永恒价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杂言体写暮年的真率之乐,"何妨真率存古道"是全诗的核心——在乱世中,真率即是古道,淡薄即是永恒。
"金谷楼台灰尘飞,两家淡薄千年话"一联,以金谷园与杜、司两家的对比,写出了中国文化中对"淡薄"的永恒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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