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纪时行
宋 · 陈着
译文
孟春朔日雷声发,雷后兼旬雨不歇。
孟春初一雷声隆隆,雷后二十天雨不停止。
仲春之朔近春分,一夜风雪四山白。
仲春初一近春分,一夜风雪四面山头皆白。
丰歉气候看春头,乃今变异连两月。
丰年歉年看开春的气候,如今变异接连两个月。
阴阳磅礴天地闲,自有常程更闭泄。
阴阳磅礴充塞天地之间,自有常定的程序更替闭泄。
今此胡为颠倒行,阖阖万物失其节。
现在为何颠倒运行,开合万物失去了节律。
欲一出门泥泞深,巡檐问天天默默。
想出门泥泞很深,巡视屋檐问天却沉默不答。
老农忽从何处来,谓见岁时记中说。
老农忽然不知从哪里来,说在岁时记中见过记载。
鸡旦之雷虽非时,犹曰其占多黍稷。
鸡鸣时打雷虽然不是时候,但还说占卜结果多是黍稷丰收。
今朝有雪却非宜,米价当踊民食缺。
今天下雪却不宜,米价将飞涨百姓缺粮。
吉者未几凶者继,所喜转为忧惙惙。
吉兆未多久凶兆继之,欢喜转为忧愁惙惙。
向来好事多不应,才说乖证不可活。
向来好事多不应验,刚说了反常之兆便不可活。
黯然相对尚何言,但愿所应在雷不在雪。
黯然相对还能说什么,但愿应验在雷不在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记录当年初春异常天象之作。孟春雷声后连旬不歇之雨,仲春又忽降大雪,诗人从农事占验的角度出发,忧虑米价飞涨、民食匮乏,最终以"但愿所应在雷不在雪"作结,写出了对民生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孟春朔日雷声发,雷后兼旬雨不歇」——孟春初一雷声隆隆,雷后二十天雨不停止。
「仲春之朔近春分,一夜风雪四山白」——仲春初一近春分,一夜风雪四面山头皆白。
「丰歉气候看春头,乃今变异连两月」——丰年歉年看开春的气候,如今变异接连两个月。
「阴阳磅礴天地闲,自有常程更闭泄」——阴阳磅礴充塞天地之间,自有常定的程序更替闭泄。
「今此胡为颠倒行,阖阖万物失其节」——现在为何颠倒运行,开合万物失去了节律。
「欲一出门泥泞深,巡檐问天天默默」——想出门泥泞很深,巡视屋檐问天却沉默不答。
「老农忽从何处来,谓见岁时记中说」——老农忽然不知从哪里来,说在岁时记中见过记载。
「鸡旦之雷虽非时,犹曰其占多黍稷」——鸡鸣时打雷虽然不是时候,但还说占卜结果多是黍稷丰收。
「今朝有雪却非宜,米价当踊民食缺」——今天下雪却不宜,米价将飞涨百姓缺粮。
「吉者未几凶者继,所喜转为忧惙惙」——吉兆未多久凶兆继之,欢喜转为忧愁惙惙。
「向来好事多不应,才说乖证不可活」——向来好事多不应验,刚说了反常之兆便不可活。
「黯然相对尚何言,但愿所应在雷不在雪」——黯然相对还能说什么,但愿应验在雷不在雪。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实笔法记录天象异常,以时间顺序展开——孟春之雷、兼旬之雨、仲春之雪,层层递进。
"阖阖万物失其节"以万物失节写天道的反常,"巡檐问天天默默"以天的沉默写人的无奈。老农引岁时记的情节增添了民俗色彩。
"吉者未几凶者继"以吉凶的急转写命运的无常。末句"但愿所应在雷不在雪"以"雷""雪"的对比作结——雷虽非时但主丰收,雪则直接威胁民生,一个"愿"字写尽了农人的祈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象纪实的形式写出了对民生的深切关怀。在农业社会中,天气直接决定收成,"米价当踊民食缺"是诗人最深的忧虑。
"巡檐问天天默默"一句,将人在自然面前的无力与对天意的追问凝练为一幅画面。全诗从天象到人事,从占验到忧虑,层层深入,是一篇兼具纪实与抒情的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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