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

宋 · 陈着

译文

丹桂固应为密友,黄花自合让高芳。

丹桂自然是秋花的密友,连菊花也应当让出高远的芳香。

夜来独立西风底,吹入诗肠咳唾香。

到了夜晚独自立于西风之中,花香吹入诗人的心肠连言语都带着香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木犀(桂花),以丹桂与黄花的比较入手,写桂花独立西风中、香入诗肠的高雅气质。

逐句解读
「丹桂固应为密友」,丹桂即红色的桂花,密友即亲密的朋友。言丹桂自然是秋花的密友,与秋色最为相配。

「黄花自合让高芳」,黄花即菊花,自合即自然应当,让高芳即让出高远的芳香。言连菊花也应当让桂花的高芳一筹,是对桂花香气的极高评价。

「夜来独立西风底」,夜来即到了夜晚,独立即独自站立,西风底即西风之中。此句写桂花在西风中独自绽放的形象,是孤高品格的象征。

「吹入诗肠咳唾香」,诗肠即诗人的心肠,咳唾香即连咳嗽吐唾都带着香气,典出《庄子》「咳唾成珠」之意而加以变化。言西风将桂花的香气吹入诗人的心肠,使诗人连言语都沾满了花香。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较的手法突出桂花的特色。

「丹桂」与「黄花」的对比,不是贬此褒彼,而是以菊花之高来衬托桂花之更高。

「独立西风底」将桂花置于秋风之中,孤高之态毕现。

「咳唾香」是最精彩的意象,将外物的香气内化为诗人的气质,物我合一,是极高的艺术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咏桂花而不着花字,以丹桂名之,以密友比之,以黄花衬之,以西风立之,以诗肠融之,层层写来,桂花的形象与精神俱出。

「咳唾香」三字尤妙,将花香与诗香合而为一,是咏花诗中难得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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