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书怀
宋 · 陈着
译文
老健羲娥不住车,
虽已年迈健在,但日月的车驾不会停驻,
东君依样做年华。
春神依旧按着老样子安排着年岁。
十来日雨洗梅萼,
十几日的春雨洗涤了梅花的萼片,
一半春风归杏花。
一半的春风已归于杏花。
醉里出门忘故我,
醉酒出门忘记了旧日的自己,
闲心到处是吾家。
闲适的心境到哪里都是我的家。
临溪忽悟前程事,
临近溪边忽然领悟了前程之事,
流水方生未到涯。
流水刚刚生发,还未到达涯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孟春(农历正月)书怀之作。诗中写老健之人感叹时光如羲和驾车的飞逝,东君依旧按老样子做年华,十来日雨洗梅萼、一半春风归杏花,醉里出门忘了旧我、闲心到处都是我家,临溪忽然悟到了前程之事——流水方生尚未到涯。
逐句解读
「老健羲娥不住车」——即使老健如羲和与嫦娥也挡不住时间的车轮,"羲娥"指羲和(日御)与嫦娥(月御),代指日月。
「东君依样做年华」——春神依旧按老样子做着年华,季节循环不变。
「十来日雨洗梅萼」——十来天的雨洗净了梅花的花萼。
「一半春风归杏花」——一半的春风已经归属了杏花,写从梅到杏的季节转换。
「醉里出门忘故我」——醉意中出门忘掉了原来的自己。
「闲心到处是吾家」——闲适的心境到哪里都是我的家,写随遇而安。
「临溪忽悟前程事」——临溪忽然悟到了前程之事。
「流水方生未到涯」——流水刚刚生成尚未到达涯岸,喻人生仍在进行中、尚未到达终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为时间背景,以"悟"为精神转折。前四句写自然之春——日月不停、季节循环、梅杏交替,是外在的时间流转。后四句写心境之春——醉忘故我、闲处是家、临溪悟道、流水未涯,是内在的精神觉醒。颈联"醉里出门忘故我"与"闲心到处是吾家"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忘我和随遇是两种互补的人生态度。尾联"流水方生未到涯"以溪水喻人生,水在流动中尚未到达终点,人生也在进行中尚有无限可能。
总体评价
此诗写孟春时节的感悟,从自然季节的循环到人生心境的转换,最终以"流水方生未到涯"的悟道收束。诗人以老健之身面对时光的飞逝,在醉和闲中找到了自在,在临溪时悟到了人生的进行时态。全诗风格明快达观,哲理与自然交融,是陈着书怀诗中境界较高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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