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声

宋 · 陈着

译文

残梦腾腾。

残存的梦境朦胧迷离。

好鸟一声呼醒。

一声清脆的鸟鸣将人唤醒。

小窗明、萧萧鬓影。

小窗明亮,鬓发萧疏的影子映在窗上。

当年头上,惯曾簪幡胜。

当年头上,曾习惯地簪戴春幡彩胜。

到如今、有谁怀省。

到如今,还有谁会记起回味。

东风着面,却自依然相认。

东风拂面,却自然而然地依然相识。

哄痴儿、忺声弄景。

哄着痴儿,欢声笑语赏玩春景。

盘蔬杯酒,强教人欢领。

盘中的蔬菜杯中的酒,强让自己领受这欢愉。

也微酣、带些春兴。

也微微醉了,带着些许春天的兴致。

赏析

题解
这首词写立春之感。词人从残梦中被鸟声唤醒,追忆年少时头簪幡胜(立春饰物)的情景,感慨如今已无人念及旧俗。虽东风依旧,人事已非,但词人仍勉强饮酒,带些春日的微酣之兴。全词在淡淡的忧伤中透露出老来的自适与达观。

逐句解读
「残梦腾腾」残梦朦胧迷离。

「好鸟一声呼醒」好鸟一声鸣叫将我唤醒。

「小窗明、萧萧鬓影」小窗明亮,鬓发萧萧稀疏。

「当年头上,惯曾簪幡胜」当年头上,曾习惯地簪戴幡胜(立春饰物)。

「到如今、有谁怀省」到如今,还有谁会怀念省察这些旧俗。

「东风着面,却自依然相认」东风拂面,却依然能够相认。

「哄痴儿、忺声弄景」哄着痴儿欢声弄景。

「盘蔬杯酒,强教人欢领」盘中蔬菜杯中酒,勉强教人欢领。

「也微酣、带些春兴」也带着些微醉,带些春天的兴致。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当年头上,惯曾簪幡胜"的少年意气与"到如今、有谁怀省"的老来冷落对比,写出了岁月的无情。二是细节传情,"簪幡胜"是一个极小的细节,却承载了立春的全部文化记忆,以小见大。三是语气的转折,"强教人欢领"的"强"字透露出勉强之意,而"也微酣、带些春兴"的"也"字又透出一丝自得,转折微妙。

总体评价
此词以卖花声的格律,写出了立春时节的淡淡忧伤和老来自适。词中"当年头上,惯曾簪幡胜"的回忆与"到如今、有谁怀省"的现实形成鲜明对照,写出了传统文化的失落和人生年华的消逝。但词人并未沉溺于忧伤,"东风着面,却自依然相认"一句透露出自然恒常的安慰,"也微酣、带些春兴"则写出了老来仍能自得其乐的旷达。全词哀而不伤,淡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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