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卢致远

宋 · 陈着

译文

春来日日雪满山,雪晴初放春风还。

春天来了日日雪满山,雪晴之后春风初回。

高人佳处独先得,挼蓝新涨溪一湾。

高人所居的佳处独能先得,揉蓝的新涨溪水一湾。

垂杨隔岸竹隔水,梅花飞香莎草斑。

垂杨隔着对岸竹子隔着水,梅花飘香莎草斑驳。

市声咫尺自辟易,天景呈发无留悭。

市声虽近却自然退避,天景呈发毫无保留。

何须学徐生东泛海,也休问老子西入关。

何须学徐福东渡出海,也休问老子西出函谷关。

手招鸿鹄碧云远,耳狎鸡犬白日闲。

手招鸿鹄碧云远去,耳听鸡犬白日悠闲。

雨畦灌蔬翠鼎鼎,春槽压酒红潺潺。

雨中菜畦灌溉蔬菜翠绿蓬勃,春槽压出酒来红色潺潺。

可以仙吾气,可以童吾颜。

可以仙化我的气息,可以返老还童我的容颜。

可以平步骚吾吟,免着蜡屐穷跻攀。

可以平步吟出我的诗篇,免去穿着蜡屐苦苦攀登。

可以旷视舞吾醉,安用长袖妍弓弯。

可以放眼远望醉中起舞,何用长袖善舞弯弓射箭。

乾坤虽大此辄少,媿我衰老非其班。

天地虽大这里却难得,愧我衰老不能与此为伍。

投我之辖下我榻,便欲援我起尘寰。

挽留我住下,便要把我从尘世中拉起。

携持雅道归破屋,分与松菊盟长跧。

携带雅道回到破屋,与松菊结盟长久蛰居。

君如不能弃我去,倘可画我浮邱洪崖间。

你如果不能弃我而去,或许可以把我画在浮邱洪崖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寄卢致远之作,是一篇极写隐居之乐的长诗。诗中从春日雪晴的山水写起——挼蓝新涨、垂杨隔岸、梅花飞香,层层铺陈山居之美;再以"何须学徐生东泛海,也休问老子西入关"否定远游,以"手招鸿鹄""耳狎鸡犬"写近处之乐;然后写菜畦灌蔬、春槽压酒的田园生活;最后以"君如不能弃我去,倘可画我浮邱洪崖间"的奇想作结。

逐句解读
「春来日日雪满山,雪晴初放春风还」——春天来了日日雪满山,雪晴之后春风初回。

「高人佳处独先得,挼蓝新涨溪一湾」——高人所居的佳处独能先得,揉蓝的新涨溪水一湾。

「垂杨隔岸竹隔水,梅花飞香莎草斑」——垂杨隔着对岸竹子隔着水,梅花飘香莎草斑驳。

「市声咫尺自辟易,天景呈发无留悭」——市声虽近却自然退避,天景呈发毫无保留。

「何须学徐生东泛海,也休问老子西入关」——何须学徐福东渡出海,也休问老子西出函谷关。

「手招鸿鹄碧云远,耳狎鸡犬白日闲」——手招鸿鹄碧云远去,耳听鸡犬白日悠闲。

「雨畦灌蔬翠鼎鼎,春槽压酒红潺潺」——雨中菜畦灌溉蔬菜翠绿蓬勃,春槽压出酒来红色潺潺。

「可以仙吾气,可以童吾颜」——可以仙化我的气息,可以返老还童我的容颜。

「可以平步骚吾吟,免着蜡屐穷跻攀」——可以平步吟出我的诗篇,免去穿着蜡屐苦苦攀登。

「可以旷视舞吾醉,安用长袖妍弓弯」——可以放眼远望醉中起舞,何用长袖善舞弯弓射箭。

「乾坤虽大此辄少,媿我衰老非其班」——天地虽大这里却难得,愧我衰老不能与此为伍。

「投我之辖下我榻,便欲援我起尘寰」——挽留我住下,便要把我从尘世中拉起。

「携持雅道归破屋,分与松菊盟长跧」——携带雅道回到破屋,与松菊结盟长久蛰居。

「君如不能弃我去,倘可画我浮邱洪崖间」——你如果不能弃我而去,或许可以把我画在浮邱洪崖之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可以"的排比句式写山居之乐的多种可能,气势酣畅。

"何须""也休"的否定句式写对远游的拒绝,"手招""耳狎"的对偶写人与自然的亲和。

"雨畦灌蔬翠鼎鼎,春槽压酒红潺潺"以翠与红的色彩对比写田园之美。

"仙吾气""童吾颜""骚吾吟""舞吾醉"以"吾"字串联,写山居对人的全方位净化。末以"画我浮邱洪崖间"的奇想收束,以神仙画中人自居,幽默而潇洒。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着隐居诗的代表作,以"可以"排比写尽了山居的自在之乐。

"市声咫尺自辟易"写出了大隐隐于市的境界——不求远遁,心远地自偏。

"画我浮邱洪崖间"的自画像,是一个乱世儒者的理想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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