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日酴醾洞醉中
宋 · 陈着
译文
木香架下春未饶,累累丛蕤方弄娇。
木香花架下春光尚未消减,累累花丛正在卖弄娇美。
含香不吐有时发,只须十日晴光牢。
含着芳香不轻易吐放有时才会绽放,只需要十日晴朗的阳光来稳住花期。
满腔酝藉固有在,花心雅欲投金焦。
满腔含蓄蕴藉本来就有,花心雅致得想要投向金焦二山。
逐时消遣老者事,颇与酒兴无花妖。
随时消遣是老年人的事,颇有酒兴而没有花妖作祟。
不妨掇缬细咀嚼,与知味者相招邀。
不妨采摘花絮细细咀嚼,与懂得品味的人相互邀请。
而况逢迎骨肉亲,酒无清浊和粕浇。
更何况逢迎骨肉至亲相聚,酒不分清浊连同酒糟一起浇饮。
百年此乐能几日,今日何日是花朝。
百年之中这种快乐能有几天,今天是什么日子正是花朝节。
谁知醉无以将还自愧,终不如独醒君子赋离骚。
谁知醉后无以相赠还自感惭愧,终究不如独醒的君子赋写《离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二月十五日酴醿洞醉中所作。诗中写木香花架下春意未足,丛蕤弄娇、含香待发的情态,"逐时消遣老者事,颇与酒兴无花妖"写老翁以花佐酒的闲适。后写与骨肉亲人对饮的温馨,"百年此乐能几日"的感慨,末以"终不如独醒君子赋离骚"的自愧收束——在醉中仍有屈原式的清醒自觉。
逐句解读
「木香架下春未饶,累累丛蕤方弄娇」——木香花架下春意未尽丰饶,累累丛蕤正在弄娇。
「含香不吐有时发,只须十日晴光牢」——含香不吐有时也会绽放,只需十天牢靠的晴光。
「满腔酝藉固有在,花心雅欲投金焦」——满腔蕴藉本自有在,花心雅致想要投入金焦二山。
「逐时消遣老者事,颇与酒兴无花妖」——随时消遣是老者的事,颇与酒兴相合不用花妖。
「不妨掇缬细咀嚼,与知味者相招邀」——不妨细细品味咀嚼,与知味之人相邀共赏。
「而况逢迎骨肉亲,酒无清浊和粕浇」——何况逢迎的是骨肉至亲,酒无论清浊和着糟粕倾倒。
「百年此乐能几日,今日何日是花朝」——百年中这样的快乐能有几天,今日是什么日子是花朝。
「谁知醉无以将还自愧,终不如独醒君子赋离骚」——谁知醉了无所可献还自愧,终究不如独醒的君子赋写离骚。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写人,"含香不吐有时发"以花的含蓄写人的蕴藉。
"逐时消遣老者事"以"消遣"写暮年的心态。
"百年此乐能几日"以反诘写欢乐的短暂。末句"终不如独醒君子赋离骚"以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典故收束,将醉中的快乐与醒中的忧患形成张力——醉虽乐,终不如醒的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酴醿洞的赏花饮酒写暮年的天伦之乐,末以"终不如独醒君子赋离骚"陡然升华——从一个醉翁的快乐转向一个儒者的自觉。
"醉无以将还自愧"的自愧,是陈着对自己沉溺于醉的反思,也是对屈原精神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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