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二首 其一

宋 · 陈着

译文

催归亦是大饶唇,自不能归底劝人。

催人归去也不过是在多嘴多舌,自己都不能归去为什么还要劝人。

行止在人终莫劝,只应劝得合归春。

行止去留在人自己终究不该劝,你只应去劝春天不要走才对。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杜鹃鸟,杜鹃又名催归鸟,其叫声似「不如归去」。诗以诙谐的口吻写杜鹃催人归去的不合情理——自己都不能归,又何必催人。

逐句解读
「催归亦是大饶唇」,催归即杜鹃的叫声「不如归去」,大饶唇即多嘴多舌。言杜鹃的催归不过是在多嘴多舌,语气诙谐。

「自不能归底劝人」,自不能归即自己都不能归去,底劝人即为什么还要劝人。此句以逻辑的矛盾讽刺杜鹃:你自己都回不去,凭什么劝别人归去?「行止在人终莫劝」,行止即行踪去留,在人即在于人自己,终莫劝即终究不该劝。此句进一步指出:行止是人自己的事,杜鹃不该越俎代庖。

「只应劝得合归春」,合归春即应该回到春天。言杜鹃唯一的劝告对象应该是春天——劝春天不要走,而不是劝人归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的逻辑驳斥杜鹃的催归,是一种反常合道的写法。

「自不能归底劝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将杜鹃的催归解构为荒谬。

「行止在人终莫劝」将话题从鸟上升为人之主体性。

「只应劝得合归春」则是最妙的翻转——你既然爱劝,不如去劝春天留下,这才是值得劝的对象。全诗以戏谑的口吻写出了严肃的人生态度:归与不归是人自己的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逻辑戏谑杜鹃的催归,在轻松的语调中表达了人当自主的主张。

「只应劝得合归春」是全诗最精彩的翻进一层,将无理的催归转化为有情的惜春,化俗为雅,是陈着诗中巧思妙构的典型。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