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徐晚邨点木𥱼三首 其三

宋 · 陈着

译文

山民垦种不供炊,专把山林抵岁支。

山民垦种的粮食不够自己做饭,专门靠山林来抵充年度的支出。

父子风涛关性命,官司分寸取便宜。

父子在风涛中冒着性命,官府却一分一寸地取便宜征税。

泽梁无禁是三代,竹木有征何待时。

水泽堤梁不设禁令是三代的古制,竹木征税何必等到现在。

便尽放宽能几许,低头不问只攒眉。

即使尽量放宽又能有多少余地,低头不问只是皱着眉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到徐晚村点木筏三首中的第三首。诗中写山民垦种不够自己做饭、专门把山林当作岁计来支撑,父子在风涛中冒着性命、官司却分寸取利,泽梁无禁本是三代之制、竹木有征何须等到此时,即便尽量放宽又能有多少、低头不问只是皱眉。

逐句解读
「山民垦种不供炊」——山民垦种的粮食不够自己做饭。

「专把山林抵岁支」——专门靠山林来抵充年度的支出。

「父子风涛关性命」——父子在风涛中冒着性命砍伐运输木材。

「官司分寸取便宜」——官府却一分一寸地取便宜征税。

「泽梁无禁是三代」——水泽堤梁不设禁令是三代(夏商周)的古制。

「竹木有征何待时」——竹木征税何必等到现在,批评重税。

「便尽放宽能几许」——即使尽量放宽又能有多少余地。

「低头不问只攒眉」——低头不问只是皱着眉头,写无奈和忧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民"和"官司"的对立为框架,以"性命"和"便宜"的对比为情感核心。首联"垦种不供炊"与"山林抵岁支"写山民的贫困和依赖。颔联"父子风涛关性命"与"官司分寸取便宜"以性命和便宜对举,山民冒死而官府逐利,批判尖锐。颈联"泽梁无禁是三代"与"竹木有征何待时"以三代古制和当朝重税对举,以古讽今。尾联"便尽放宽能几许"与"低头不问只攒眉"以无奈和忧愁收束,低头的姿态和攒眉的表情写出了面对不公的无力感。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民的困苦和官府的重税,以"父子风涛关性命"和"官司分寸取便宜"的尖锐对比批判了官府对山民的剥削。诗人以"泽梁无禁是三代"的古制讽刺当朝的横征暴敛,以"低头不问只攒眉"的无奈写出了面对不公的无力。全诗风格沉郁愤慨,是陈着社会批判诗中最为尖锐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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