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赵景文绝粮

宋 · 陈着

译文

赤峤归来似梦中,春风满面扫儒穷。

从赤峤归来如同梦中一般,满面春风扫去了读书人的穷酸气。

祇愁不祭鬼成馁,那问乏供儿哭空。

只担忧不能祭祀致使鬼神挨饿,哪还顾得上供养缺乏儿女空哭。

饥卧何妨专雪屋,清贫消得唤冰翁。

饥卧无妨专心守着雪屋,清贫度日配得上被称为冰翁。

浮生总是闲烦恼,天已安排十二宫。

浮生总是充满无谓的烦恼,上天早已安排好了十二宫的命数。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赵景文绝粮之作,写贫困中的达观。诗人虽处绝粮之窘,却以「春风满面扫儒穷」自许,「天已安排十二宫」更将人事委之于天命,体现了一种在困厄中不失从容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赤峤归来似梦中」,从赤峤归来如同在梦中一般,写旅途之恍惚。

「春风满面扫儒穷」,满面春风扫去读书人的穷酸气,以精神之富足克服物质之匮乏。

「祇愁不祭鬼成馁」,只担忧不能祭祀祖先致使鬼神挨饿,「馁」即饥饿,写对先人的责任。

「那问乏供儿哭空」,哪还顾得上供养缺乏儿女空哭,写眼前困窘。

「饥卧何妨专雪屋」,饥卧无妨专心守着雪屋,以贫寒自居而不以为耻。

「清贫消得唤冰翁」,清贫度日配得上被称为冰翁,「冰翁」喻清白廉洁之人。

「浮生总是闲烦恼」,浮生总是充满无谓的烦恼,以达观化解忧虑。

「天已安排十二宫」,上天早已安排好了十二宫的命数,将人生际会归于天命。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绝粮」之困为背景,却通篇不写愁苦。

「春风满面扫儒穷」一句尤为警策,以「春风」对「儒穷」,以精神之春驱散物质之冬。

「饥卧」与「清贫」正面承认困境,「冰翁」则将贫困转化为品格高洁的象征。末联以天命宽慰,体现宋人理趣。

总体评价
此诗写绝粮而不堕凄苦,反以达观自处,可见陈着的精神力量。

「春风满面扫儒穷」为全篇警句,以气势压倒困窘,令人感佩。末联以天命作结,既有道家顺天之意,又含佛家随缘之思,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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