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演雅

宋 · 陈着

译文

洛阳棘满门,连昌菌当衙。

洛阳门前荆棘丛生,连昌宫中菌类长满了衙署。

枸杞怪成犬,寄奴妖见蛇。

枸杞怪异化为犬,寄奴为妖看见蛇。

芸香虚辟蠹,鞠梅工两蛙。

芸香徒然驱除蠹虫,菊和梅善作两蛙之鸣。

黄蘗到里苦,紫荆无外遮。

黄蘗入里皆是苦味,紫荆没有外物遮蔽。

衰绿秋蒲柳,赧赤春金沙。

衰败的绿色是秋天的蒲柳,赧然的赤色是春天的金沙。

薰莸类莫辨,桐梓谁汝嘉。

薰草与莸草同类却难以分辨,桐木与梓木谁来称道你。

山下犹有蕨,邱中能无麻。

山下还有蕨菜生长,丘陵之中怎能没有麻。

杖老竹生力,炷病艾焮痂。

老竹做杖生出力量,病艾做炷烧灼疮痂。

芷兰足幽媚,桃李从俗夸。

芷兰足以幽雅妩媚,桃李只好随俗自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次韵演雅之作。诗中以各种草木花果为喻,以枸杞化犬、寄奴见蛇等传说入诗,杂以药理物性,以草木的品性比喻人世的品类纷杂——薰莸难辨、桐梓谁嘉、芷兰幽媚、桃李从俗,是一首以博物寄寓人事的趣味之作。

逐句解读
「洛阳棘满门,连昌菌当衙」——洛阳的荆棘长满了门庭,连昌宫的菌类长在衙门前。写昔日繁华之地的荒芜。

「枸杞怪成犬,寄奴妖见蛇」——枸杞怪异地变成犬,寄奴妖异地见到蛇。枸杞化为犬、寄奴见蛇皆为古代志怪传说。

「芸香虚辟蠹,鞠梅工两蛙」——芸香徒然地辟除蠹虫,菊花梅子两蛙工巧。芸香可辟书蠹,蛙指蛙鸣。

「黄蘗到里苦,紫荆无外遮」——黄蘗到里面是苦的,紫荆没有外物遮蔽。黄蘗味苦入药,紫荆花无遮挡。

「衰绿秋蒲柳,赧赤春金沙」——衰败的绿色是秋天的蒲柳,赧红之色是春天的金沙。

「薰莸类莫辨,桐梓谁汝嘉」——香草臭草同类难以分辨,桐木梓木谁来赞美你。薰为香草,莸为臭草。

「山下犹有蕨,邱中能无麻」——山下还有蕨菜,丘中怎能没有麻。

「杖老竹生力,炷病艾焮痂」——竹杖老了还能生出力量,艾炷治病炙烤痂痕。

「芷兰足幽媚,桃李从俗夸」——芷草兰草足以幽静妩媚,桃李则追随世俗的夸耀。

艺术手法
全诗以草木博物为载体,通篇用比兴。每一句都写一种草木的品性,而这些品性又暗喻人世的种种——"黄蘗到里苦"喻苦在内心,"紫荆无外遮"喻赤诚无饰,"薰莸类莫辨"喻善恶难分,"芷兰足幽媚,桃李从俗夸"喻高洁与从俗的区别。

"枸杞怪成犬,寄奴妖见蛇"以志怪传说入诗,增添了奇幻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别具一格的博物诗,以草木花果的品性比附人世,趣味性与哲理性兼备。

"芷兰足幽媚,桃李从俗夸"一联是全诗的结语——高洁者自有其幽美,从俗者只知追随潮流,这一对比为纷繁的博物世界提供了价值判断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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