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龄叟

宋 · 陈着

译文

儒酸自是分当穷,老退非干势不容。

读书人的寒酸本是命中该穷,老来退隐并非因为权势不容。

并日莫留馋半菽,余生休说寿三松。

两天并一天莫要贪嘴多吃半粒豆,余生不必再提什么三松高寿。

眼中落落同人少,脚底兢兢坎险重。

眼中寥寥同路人越来越少,脚下战战兢兢坎坷险阻重重。

惟有灵山老吟友,暗中心事两云龙。

唯有灵山那位老诗友,暗中心事如同云中双龙相会。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龄叟之作,抒写困穷之境与知交之珍。诗人自叹儒门寒酸、老来退困,在坎坷人生中唯赖老友相知,末联以「云龙」比喻彼此心志相通,虽处境艰难而精神不坠。

逐句解读
「儒酸自是分当穷」,读书人的寒酸本是命中注定该穷,以自嘲口吻道出儒者清贫的宿命感。

「老退非干势不容」,老来退隐并非因为权势不容,而是自然归去。

「并日莫留馋半菽」,两天并作一天过,不要贪嘴多留半粒豆子,极言节俭度日。

「余生休说寿三松」,余生不必再提什么三松之寿,三松指长松,喻高寿,意即不敢奢望长寿。

「眼中落落同人少」,眼中寥寥同路之人甚少,感叹知音稀少。

「脚底兢兢坎险重」,脚下战战兢兢,坎坷险阻重重,写人生道路之艰难。

「惟有灵山老吟友」,唯有灵山的老诗友,点出仅有的知交。

「暗中心事两云龙」,暗中心事如云中之龙,比喻彼此志趣相投而深藏不露。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穷」字为线索贯穿,「儒酸」与「老退」写境,「并日」与「余生」写生,「落落」与「兢兢」写心,层层递进。末联以「云龙」意象收束,化悲为壮,使全诗不流于消沉。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眼中」对「脚底」,「落落」对「兢兢」,视觉与触觉兼写。

总体评价
此诗困顿而不颓丧,穷苦中见骨气。末联「两云龙」之喻,将二人情谊提升至精神高度,是全篇点睛之笔。陈着善在困窘中写出不屈之气,此诗即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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