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林国器元夕

宋 · 陈着

译文

世情多异好,幻出满城星。

世人的情趣多种多样,幻化出满城的灯火如星。

尘市月无色,醉乡风亦腥。

尘俗的市井中月亮失去了颜色,醉乡中的风气也带着腥膻。

从他儿戏哄,输我客眠醒。

随他们像儿戏一样哄闹,不如我客居中的清醒安宁。

老耳虚鸣处,笙歌足自听。

年老耳鸣的地方,笙歌之声足够自己听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次韵林国器元夕之作。元夕即元宵节,诗中描写世人对元夕的不同态度——世俗追逐灯火的虚华,而诗人选择客眠清醒,在老耳虚鸣中自听笙歌,表达了对世俗热闹的超然态度。

逐句解读
「世情多异好」——世人的情趣多种多样。

「幻出满城星」——幻化出满城的灯火如星,写元宵花灯的繁华。

「尘市月无色」——尘俗的市井中月亮失去了颜色,灯火太盛遮蔽了月光。

「醉乡风亦腥」——醉乡中的风气也带着腥膻,讽刺沉醉于声色中的世俗。

「从他儿戏哄」——随他们像儿戏一样哄闹。

「输我客眠醒」——不如我客居中的清醒安宁。

「老耳虚鸣处」——年老耳鸣的地方。

「笙歌足自听」——笙歌之声足够自己听了,以耳鸣当笙歌,是苦涩的幽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异好"为观察视角,以"醒"为精神立场。颔联"尘市月无色"与"醉乡风亦腥"是全诗的警句,灯火遮月写光污染之甚,醉乡腥风写世风之浊,以感官体验写精神判断。颈联"从他儿戏哄"与"输我客眠醒"以他人的热闹和自己的清静对比,"儿戏哄"是对世俗的轻蔑,"客眠醒"是对自我的肯定。尾联"老耳虚鸣处"与"笙歌足自听"以耳鸣当笙歌,苦中作乐,幽默中含辛酸,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写元夕的冷眼旁观,在满城灯火的繁华中保持了清醒的批判态度。诗人以"月无色"和"风亦腥"写世俗热闹对自然和精神的污染,以"儿戏哄"和"客眠醒"表达对浮华的不屑,以耳鸣当笙歌写老境的苦涩幽默。全诗风格冷峻而不失风趣,是陈着元夕诗中别具一格的冷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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