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樊伯㧑见贶

宋 · 陈着

译文

自笑我何如,叨年八十余。

自笑我如今怎么样了,忝列年岁已八十有余。

户门觉老病,梅竹护穷居。

在门口便觉老病交加,梅竹守护着贫穷的居所。

拙计信天鸟,残生减水鱼。

笨拙的计策是像鸟一样信天由命,残存的余生如同水渐少的鱼。

时将一字命,仰卧向空书。

时常以一个命字,仰面躺下对着天空书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着次韵答樊伯㧑见赠之作。诗中自嘲八十余岁的老态——门庭觉老病、梅竹护穷居、信天如鸟、残生如减水之鱼,以一字之命仰卧向空书写,写出了晚年的清贫与超然。

逐句解读
「自笑我何如」——自笑我如今怎么样了。

「叨年八十余」——忝列年岁已八十有余,"叨"有谦意。

「户门觉老病」——在门口便觉老病交加。

「梅竹护穷居」——梅竹守护着贫穷的居所,以梅竹的高洁反衬居所的清贫。

「拙计信天鸟」——笨拙的计策是像鸟一样信天由命。

「残生减水鱼」——残存的余生如同水渐少的鱼,写生存的窘迫。

「时将一字命」——时常以一个"命"字。

「仰卧向空书」——仰面躺下对着天空书写,写面对天命的态度——既有无奈也有超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笑"起,以"向空书"收,在自嘲中见超然。首联"自笑"与"叨年"以自嘲口吻写高龄。颔联"户门觉老病"与"梅竹护穷居"以内外对举,门外是老病,门内是梅竹,物质贫乏与精神高洁并存。颈联"信天鸟"与"减水鱼"以两个动物比喻写生存状态,鸟之信天是自在,鱼之减水是窘迫,矛盾中见真实。尾联"一字命"与"向空书"以极简的动作写对天命的态度——仰卧对天,书写一"命"字,既是认命也是与天对话,意象新颖而意蕴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写八十老翁的自画像,以梅竹、信天鸟、减水鱼等意象构成一幅清贫而超然的老境图。诗人以"一字命"和"向空书"的收束尤其精彩,将对命运的思考化为一个向天书写的动作,既有认命的坦然也有不屈的姿态。全诗风格质朴而意蕴深厚,是陈着晚年自述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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