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除夜
宋 · 陈造
译文
老境阅流光,翩若下坂车。
老来阅历时光流逝,轻快得如同下坡的车子。
除夜更深念,系尾留去蛇。
除夕夜更添深切的思念,如同抓住蛇尾想留住离去的旧岁。
昔人老世故,亦复兴此嗟。
古人饱经世故之后,也曾发出同样的嗟叹。
迫岁况羁旅,孤舟如泛槎。
岁末迫近又何况身在旅途,孤零零的船如同泛在水面上的木筏。
妻孥共蓬窗,偪侧栖树鸦。
妻子儿女一同挤在船窗下,局促得如同栖在树上的乌鸦。
拨火话乡国,凄怆杂笑哗。
拨弄炉火谈论家乡故国,凄怆之中夹杂着笑闹声。
桃柏粗能具,爆竹知谁家。
桃符柏酒勉强能够备办,爆竹声不知是谁家在放。
欻听鸡鼓翼,尚看灯结花。
忽然听到雄鸡振翅啼鸣,还能看到灯花结彩。
遥知诸神晓,共正青帝衙。
遥想众神在拂晓时分,一同到青帝的衙门值守。
我亦东风前,坐待帆影斜。
我也在东风之前,坐等着船帆的影子渐渐偏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舟中除夜的孤寂与温暖。老境阅流光而翩若下坂车,除夜更深念而系尾留去蛇,昔人老世故亦复兴此嗟。迫岁况羁旅而孤舟如泛槎,妻孥共蓬窗而偪侧栖树鸦,拨火话乡国而凄怆杂笑哗。
逐句解读
「老境阅流光,翩若下坂车」——老境阅历流光,翩然如下坂之车。
「除夜更深念,系尾留去蛇」——除夜更深的思念,如系尾留住将要离去的蛇。
「昔人老世故,亦复兴此嗟」——昔人老于世故,也兴此嗟叹。
「迫岁况羁旅,孤舟如泛槎」——迫近年终何况是羁旅,孤舟如同泛槎。
「妻孥共蓬窗,偪侧栖树鸦」——妻儿共在蓬窗之下,逼仄如栖于树上的鸦。
「拨火话乡国,凄怆杂笑哗」——拨火说着乡国之事,凄怆之中夹杂笑哗。
「桃柏粗能具,爆竹知谁家」——桃柏粗能备办,爆竹声不知来自谁家。
「欻听鸡鼓翼,尚看灯结花」——忽然听到鸡鼓翼而鸣,还看着灯结了花。
「遥知诸神晓,共正青帝衙」——遥知诸神已晓,共同到青帝之衙。
「我亦东风前,坐待帆影斜」——我也在东风之前,坐待帆影斜飞。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下坂车」写流光之速,以「孤舟如泛槎」写旅中之孤,以「拨火话乡国,凄怆杂笑哗」写悲喜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写舟中除夜的复杂情感,「拨火话乡国,凄怆杂笑哗」写出了羁旅中人除夕之夜的悲喜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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