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即事

宋 · 陈造

译文

昨日出曹娥,明日指慈溪。

昨天从曹娥出发,明天指向慈溪方向。

待潮舟为胶,得潮舟若蜚。

等待潮水时船就像胶着不动,得到潮水船就像飞驰一般。

留滞复一快,计程元不迟。

停留之后又是一阵畅快,计算行程原本并不算迟。

人生意失得,孰者乘除之。

人生中的得失意气,到底由谁来加减权衡呢。

今屈昔已伸,彼赢此或亏。

如今受屈的昔日已经伸张过,那边赢了这边或许就亏了。

但可自适适,尚用悲喜为。

只要能让自己适意自在,哪里还用得着悲喜之情。

水伯愚弄人,政如造物儿。

水神愚弄世人,正如同造物主像个孩童。

丈夫木作肠,渠辈未易知。

大丈夫心如木石般坚定,那些人是不容易理解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舟行中待潮与得潮的体验,由此引出人生得失之思。诗人认为人生意失得孰者乘除之,今屈昔已伸彼赢此或亏,但可自适适而尚用悲喜为?水伯愚弄人如造物儿,丈夫木作肠则渠辈未易知。

逐句解读
「昨日出曹娥,明日指慈溪」——昨日出了曹娥江,明日指向慈溪。

「待潮舟为胶,得潮舟若蜚」——待潮时舟如胶着,得潮时舟如飞逝。

「留滞复一快,计程元不迟」——留滞之后又得一快,计程原来并不迟。

「人生意失得,孰者乘除之」——人生的意失与意得,谁能乘除计算。

「今屈昔已伸,彼赢此或亏」——今之屈缩昔已伸展,彼之赢余此或亏缺。

「但可自适适,尚用悲喜为」——只要可以自适其适,还用悲喜做什么。

「水伯愚弄人,政如造物儿」——水伯愚弄人,正如同造物之儿戏。

「丈夫木作肠,渠辈未易知」——大丈夫木作之肠,他们不容易理解。

艺术手法
此诗以「待潮舟为胶,得潮舟若蜚」写潮汐之变,以「水伯愚弄人,政如造物儿」将水神拟人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行体验写人生哲理,「但可自适适,尚用悲喜为」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得失悲喜不必执着,自适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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