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喜铺

宋 · 陈造

译文

外朝走马息,险绝欲无路。

朝外的走马歇息之处,险绝得几乎无路可走。

驵骏蹙万蹄,势若敌场赴。

骏马收束万千蹄步,气势如同奔赴战场。

崩腾临空旷,踠足此小驻。

奔腾而下面临空旷之地,在此暂时驻足歇脚。

萧然一驿傍,为此数家聚。

一座萧条的驿站旁,聚居着几户人家。

川城南山下,邑屋随指顾。

川城南山之下,城邑房屋在指点顾盼之间。

行人不胜喜,息驾始此处。

行人喜不自胜,在此处才停下驾息。

跫然愀然意,南北分来去。

脚步声中有愀然之意,南北分道来去。

我解房州印,初试历险步。

我交还房州的官印,初次试行走险路。

胡为亦自得,不作罢尔虑。

为何也能自得其乐,不再作罢去的忧虑。

乡心建瓴水,归梦受风絮。

思乡之心如高屋建瓴般倾泻,归乡之梦随风中的柳絮飘荡。

残年归来引,他日遂初赋。

残年归来的引路,他日实现归隐初心的赋辞。

是役固已劳,端复酬夙素。

这趟差役固然已很劳顿,确实也了却了平素的心愿。

临风搔白首,一笑饬徒御。

迎风搔弄白发,一笑间整顿随从车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至喜铺之作,以历险归乡之喜为主题。诗人写外朝走马息险绝欲无路、驵骏蹙万蹄势若敌场赴的险峻旅途,崩腾临空旷踠足此小驻的歇息,萧然一驿傍为此数家聚的荒凉驿站,川城南山下邑屋随指顾的欣喜,又写我解房州印初试历险步、胡为亦自得不作罢尔虑的自得,乡心建瓴水归梦受风絮的思乡,末以残年归来引他日遂初赋、是役固已劳端复酬夙素、临风搔白首一笑饬徒御的感慨作结。

逐句解读
「外朝走马息,险绝欲无路」——外朝的走马停息,险绝之处几乎无路可走。

「驵骏蹙万蹄,势若敌场赴」——骏马收蹙万蹄,气势如同奔赴战场。

「崩腾临空旷,踠足此小驻」——崩腾而下临于空旷之地,踠足在此小驻。

「踠足」即马足屈曲。

「萧然一驿傍,为此数家聚」——萧然一座驿站之旁,不过数家人家聚居。

「川城南山下,邑屋随指顾」——川城南山之下,邑屋随手指顾可见。

「行人不胜喜,息驾始此处」——行人不胜喜悦,息驾歇息就在此处。

「至喜」之名由此而来。

「跫然愀然意,南北分来去」——跫然足音中愀然之意,南北行人分道来去。

「我解房州印,初试历险步」——我解下房州之印,初次试着走历险之路。

「胡为亦自得,不作罢尔虑」——为何也能自得,不做罢止的忧虑。

「乡心建瓴水,归梦受风絮」——乡心如建瓴之水倾泻而下,归梦如风中柳絮飘荡。

「残年归来引,他日遂初赋」——残年归来有此引路,他日要遂初赋归去。

「是役固已劳,端复酬夙素」——此役固然已很劳苦,但确实又酬偿了夙素之愿。

「临风搔白首,一笑饬徒御」——临风搔白首,一笑之间整顿徒御前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险绝欲无路」与「行人不胜喜」的对比写出了至喜铺之名的由来——险而后喜。

「驵骏蹙万蹄,势若敌场赴」以战场之势写旅途之险,气势雄壮。

「乡心建瓴水,归梦受风絮」以建瓴之水喻乡心之急、以风絮喻归梦之飘,一动一飘,各尽其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历险归乡之喜为主题,将旅途之险、驿站之萧、乡心之急、归梦之飘、夙愿之酬逐层写出。

「乡心建瓴水,归梦受风絮」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两种不同的动态写出了思乡之情的不同面向。全诗险与喜交织、归与别并存,情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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