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伯停舟辟雨

宋 · 陈造

译文

窗度荷芰风,舟舣鸳鸯浦。

窗外吹过荷芰之风,舟船停泊在鸳鸯之浦。

落帆憩篙师,辟此白淙雨。

落帆歇息篙师,避这场白茫茫的淙淙大雨。

长征取惬快,留滞不云苦。

长途行旅只求快捷畅快,停留滞留不说苦。

适喜县麻势,为荡铄石暑。

恰好喜欢这阴云密布的势头,为的是荡除铄石般的酷暑。

去年舟系柳,卧看虹饮渚。

去年系舟于柳树旁,躺着观看彩虹饮水于水渚。

龙公会事发,尚记跳珠语。

龙公果然发动了雨事,还记得那跳珠般的情景。

崎岖不谐俗,似为龙所予。

道路崎岖不合俗流,似乎是被龙所赐予的安排。

一杯酬新凉,开瓶先酹汝。

一杯酬谢新来的凉意,开瓶先祭奠你龙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召伯停舟避雨的经历,诗人回忆去年在此系舟时遇雨跳珠的情景,感叹崎岖不谐俗如为龙所予,以一杯新凉先酹龙公来回应。

逐句解读
「窗度荷芰风,舟舣鸳鸯浦」——窗外吹过荷芰之风,舟船停泊在鸳鸯之浦。「度」即吹过,「舣」即停泊。写泊舟之处的清幽。

「落帆憩篙师,辟此白淙雨」——落帆歇息篙师,避这场白茫茫的淙淙大雨。「辟」即避,「白淙雨」形容大雨如白练。

「长征取惬快,留滞不云苦」——长途行旅只取快捷畅快,停留滞留不说苦。写行旅之心态。

「适喜县麻势,为荡铄石暑」——恰好喜欢这阴云密布的势头,为的是荡除铄石之暑。

「县麻」即悬麻,指阴云如麻布,此处指阴天之意。

「去年舟系柳,卧看虹饮渚」——去年系舟于柳树之旁,躺着观看彩虹饮于水渚。

「虹饮渚」写虹如饮水于水边之景。

「龙公会事发,尚记跳珠语」——龙公果然会发动雨事,还记得那跳珠般的话语。

「跳珠」喻雨点如珠跳跃,化用苏轼「白雨跳珠乱入船」。

「崎岖不谐俗,似为龙所予」——道路崎岖不合俗流,似乎是被龙所赐予的。自嘲旅途坎坷如为龙所戏弄。

「一杯酬新凉,开瓶先酹汝」——一杯酬谢新来的凉意,开瓶先祭奠你(龙公)。末句以酒酬龙,幽默风趣。

艺术手法
此诗以避雨为契机,将去年的经历与今年的感受交织。

「卧看虹饮渚」与「跳珠语」是两个极为生动的雨景意象,前者宁静后者活泼。末句「一杯酬新凉,开瓶先酹汝」以祭祀龙公的方式感谢降雨解暑,幽默而真诚,是全诗最有趣味之处。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旅途避雨的闲适之趣,不写雨苦而写雨趣。

「龙公会事发」将雨拟人化为龙公之作,末以酹龙收束,将行旅之困化为饮酒之趣。全诗笔调轻松而富有生活情趣,在陈造的行旅诗中别具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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