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施都正三首 其三

宋 · 陈造

译文

欲观芸芸初,当求根极地。

想要观察万物纷纭的本源,应当探求最根本极尽之处。

古今貉一丘,贵贱鱼千里。

古往今来不过是一丘之貉,贵贱之别如同鱼游千里。

纤云翳太空,玄珠在深水。

纤细的云彩遮蔽了太虚天空,玄妙的宝珠沉在深水之中。

安得数年闲,与师商榷此。

怎得几年的闲暇时光,与先生共同商讨这些道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施都正三首之第三首,以哲理论道为主题。诗人提出要观察万物之始当求其根本,古今贵贱不过是貉之一丘、鱼之千里,真正的玄珠在深水之中,希望能与施都正数年闲中商榷此理。

逐句解读
「欲观芸芸初,当求根极地」——想要观察万物纷芸的起始,应当寻求其根本极源之地。

「芸芸」即纷芸众多,「根极地」即根本极源之处。

「古今貉一丘,贵贱鱼千里」——古今不过同貉之一丘,贵贱不过鱼之千里。

「貉一丘」即一丘之貉,喻古今本质相同;

「鱼千里」出《庄子》,鱼在千里之水中不过一鱼之身,喻贵贱不过是处境不同。

「纤云翳太空,玄珠在深水」——纤云遮蔽了太空,玄珠沉在深水之中。

「玄珠」出《庄子》,喻大道之真,不在表象而在深微之处。

「安得数年闲,与师商榷此」——怎得数年闲暇,与师商讨这些道理。末句表达对深入论道的渴望。

艺术手法
此诗四句四个意象:根极地、一丘之貉、纤云与太空、玄珠与深水,层层递进,从根本论到现象论到遮蔽论到真道之所在。

「纤云翳太空,玄珠在深水」一联最为精妙——纤云之小与太空之大对比,玄珠之真与深水之隐对比,意象对仗工整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赠施都正组诗中最具哲学深度的一首。

「古今貉一丘,贵贱鱼千里」以两个典故将古今与贵贱的本质看透,「玄珠在深水」则以庄子的意象指向大道之所在。全诗虽仅四联而含蕴极深,是陈造哲思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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