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杨秀才庄
宋 · 陈造
译文
茆茨竹间见,竹根漱清流。
茅屋在竹林间若隐若现,竹根处有清流漱石而过。
翛然杨子宅,面势崇山陬。
悠然自在的杨子宅院,面对着高山的一角。
开窗得小憩,忽复成再游。
推开窗户得以小憩片刻,不知不觉又成了重游故地。
流光属深省,昔扇今驼裘。
流光易逝令人深省,昔日摇扇如今已穿驼裘。
主人中田宿,穑事方未休。
主人正在田中住宿劳作,农事尚未完毕。
譍门紫兰儿,见客颇邀留。
应门的紫兰般孩童,见客人来十分殷勤挽留。
鸡黍要后约,行止宁前谋。
备办鸡黍邀约日后再聚,行止何必事先筹谋。
揽辔茗事已,黄尘迷马头。
牵马执辔饮茶已毕,黄尘弥漫遮蔽了马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再过杨秀才庄之作,以田园重访为主题。诗人写茆茨竹间、竹根清流的杨子之宅,开窗小憩竟成再游,流光转逝深省之间已从夏日到秋冬,主人正忙于田间农事,紫兰儿见客相留,鸡黍之约期于后日,末以揽辔辞别、黄尘迷马的行役之苦作结,写出了田园之乐与行役之苦的矛盾。
逐句解读
「茆茨竹间见,竹根漱清流」——茅屋在竹林之间可见,竹根旁漱洗着清流。
「茆茨」即茅屋,「漱清流」即清流冲刷。竹间茅屋、清流竹根,田园如画。
「翛然杨子宅,面势崇山陬」——翛然自在的杨子之宅,面对着崇山的角落。
「面势」即朝向,「崇山陬」即高山之角。宅在山角,清幽僻静。
「开窗得小憩,忽复成再游」——开窗得到小憩,忽然又成了再游。上次来过,此次再来,故称「再游」。
「流光属深省,昔扇今驼裘」——流光属于深沉的省思,昔日摇扇如今穿驼裘。从夏到冬,时光流逝之速令人深省。
「主人中田宿,穑事方未休」——主人在田中住宿,农事正还未休止。
「中田宿」即住在田间,「穑事」即农事。主人忙于农务。
「譍门紫兰儿,见客颇邀留」——应门的是紫兰般的孩童,见客颇多邀请挽留。
「紫兰儿」即可爱的孩童,以紫兰喻其清秀。
「鸡黍要后约,行止宁前谋」——鸡黍之约要等以后,行止哪里能提前谋划。田园之约需待他日,行役之程不可预谋。
「揽辔茗事已,黄尘迷马头」——揽起缰绳茶事已毕,黄尘迷住了马头。茶罢离去,黄尘漫漫,田园之清与行路之浊对比鲜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昔扇今驼裘」写时光之速,以扇与裘两个季节性物品浓缩了从夏到冬的时间跨度,极为精炼。
「紫兰儿」以花喻人,清新可喜。
「鸡黍要后约」用孟子鸡黍之约,写出了田园之约的温暖与期盼。末句「黄尘迷马头」以黄尘的浑浊与竹根清流的清澈对比,将田园之乐与行役之苦的对立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再过杨秀才庄的所见所感,以竹间茅屋、清流竹根的田园之美与黄尘迷马的行役之苦对比,写出了对田园的留恋与对行役的无奈。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叹,从清幽到温暖再到苦涩,情感层次分明,是田园行旅诗中情景交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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