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巳秋后访卢子俞作
宋 · 陈藻
译文
本是吾乡少富藏,五年亢旱太难当。
本来我的家乡就少有富庶的积蓄,五年大旱实在太难以承受。
麦苗俱尽村如洗,蔬芋全无市亦荒。
麦苗全部枯尽村庄如同洗过一般空无一物,蔬菜芋头全无市场也一片荒凉。
笑我拟为饥莩去,访君那得酒肴尝。
笑我打算作为饿殍离去,拜访你又怎能得到酒菜品尝。
更生一见真欢喜,忍听他人尚绝粮。
更难得活着相见真是欢喜,却忍心听到他人仍在断粮挨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辛巳秋后访卢子俞而作。诗中写到家乡本不富庶,五年大旱更是雪上加霜,麦苗俱尽、蔬芋全无,村市皆荒。诗人自嘲欲为饿莩而去,访友时哪里还能得酒肴款待?而更生一见的欢喜之中,又怎能忍听他人尚在绝粮的消息。
逐句解读
「本是吾乡少富藏,五年亢旱太难当」——本来我的家乡就少有富庶的积蓄,五年大旱实在太难以承受。
"少富藏"是本已贫弱,"亢旱"是雪上加霜。
「麦苗俱尽村如洗,蔬芋全无市亦荒」——麦苗全部枯尽村庄如同洗过一般空无一物,蔬菜芋头全无市场也一片荒凉。
"俱尽""全无"写出颗粒无收的惨状,"如洗""亦荒"写出农村与市镇的双重凋敝。
「笑我拟为饥莩去,访君那得酒肴尝」——笑我打算作为饿殍离去,拜访你又怎能得到酒菜品尝?"饥莩"即饿死之人,"笑"字含自嘲与苦笑。
「更生一见真欢喜,忍听他人尚绝粮」——更难得活着相见真是欢喜,却忍心听到他人仍在断粮挨饿。
"更生"即侥幸存活,"忍听"写出得知他人仍在受苦时内心的不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层递的苦难描写构成——从"少富藏"到"五年亢旱"到"麦苗俱尽""蔬芋全无",每一句都在加重灾情。
"村如洗""市亦荒"以比喻和直述并举,将农村与市镇的惨状互为印证。末联以"真欢喜"与"忍听"的对比收束——相逢之喜与闻人受苦之不忍同时存在,写出了即使在个人庆幸之时也无法回避他人苦难的良知。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藻纪实诗中的佳作,以朴素的笔触记录了五年大旱的惨烈景象。
"村如洗""市亦荒"的描写触目惊心,而"忍听他人尚绝粮"则将个人的庆幸与他人的苦难并置,写出了知识分子的社会关怀。全诗不事渲染而震撼力强,以真实的力量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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