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丘伯已送酒芋

宋 · 陈藻

译文

二刘兄弟虽可语,其如斛面已尖量。

二刘兄弟虽然还可以交谈,怎奈量器的斛面已经尖满溢出。

天差一妇各监系,跬步不容越隄防。

上天差遣一个妇人各自监视管束,半步也不许越过堤防。

羡余置产晨夕忙,老夫押花亦归疆。

为羡余购置产业早晚忙碌,老夫押花也算回归了自己的疆界。

缙绅意态生堂堂,苞苴来往堪嗟伤。

缙绅官员意态堂堂,却行贿送礼往来实在令人嗟叹伤感。

仆夫方遣邸音到,疾足追回他送将。

仆人刚派送邸报音讯到达,快步追回他的馈赠。

跏趺禅伯坐高堂,棒喝惊人宗旨扬。

盘腿而坐的禅宗大师高坐堂上,棒喝之声惊人宣扬禅宗宗旨。

东家小儿迪功郎,羞茶馈乳分名香。

东家小儿身为迪功郎,送茶馈乳分出名香。

先生方寸古书藏,有时夜半开晶光。

先生方寸之间藏满古书,有时半夜放出晶莹之光。

温故知新滋味长,欲传对面无承当。

温故知新滋味深长,想要传授对面却无人承接担当。

蹲鸱三十新酒芳,忽然饷我非世常。

三十个芋头和芬芳的新酒,忽然馈赠于我并非世间寻常。

何以报之愧空囊,百尺竿头与翺翔。

拿什么回报惭愧囊中空空,愿与你百尺竿头一起翱翔。

男牵女挽细君狂,不放逍遥随老庄。

男拉女拽夫人疯狂,不放我逍遥自在追随老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藻谢丘伯已送酒芋之作。诗中写二刘兄弟虽可说话,但其如斛面已尖量。天差一妇各监系,跬步不容越堤防。羡余置产晨夕忙,老夫押花亦归疆。缙绅意态生堂堂,苞苴来往堪嗟伤。仆夫方遣邸音到,疾足追回他送将。跏趺禅伯坐高堂,棒喝惊人宗旨扬。东家小儿迪功郎,羞茶馈乳分名香。先生方寸古书藏,有时夜半开晶光。温故知新滋味长,欲传对面无承当。蹲鸱三十新酒芳,忽然饷我非世常。何以报之愧空囊,百尺竿头与翱翔。男牵女挽细君狂,不放逍遥随老庄——以谢馈赠为契机写出了对世态与人情的感慨。

逐句解读
「二刘兄弟虽可语」——二刘兄弟虽可说话,写可交流的人。

「其如斛面已尖量」——但斛面已尖量,写已经刻薄到极点。

「天差一妇各监系」——天差一妇各监系,写被妇人监控。

「跬步不容越隄防」——跬步不容越堤防,写行动受限。

「羡余置产晨夕忙」——羡余置产晨夕忙,写为置产忙碌。

「老夫押花亦归疆」——老夫押花亦归疆,写也被迫就范。

「缙绅意态生堂堂」——缙绅意态生堂堂,写士绅的傲慢。

「苞苴来往堪嗟伤」——苞苴来往堪嗟伤,写贿赂横行。

「仆夫方遣邸音到」——仆夫方遣邸音到,写传来的消息。

「疾足追回他送将」——疾足追回他送将,写东西被追回。

「跏趺禅伯坐高堂」——跏趺禅伯坐高堂,写禅僧的高高在上。

「棒喝惊人宗旨扬」——棒喝惊人宗旨扬,写禅宗的教法。

「东家小儿迪功郎」——东家小儿迪功郎,写邻居小官。

「羞茶馈乳分名香」——羞茶馈乳分名香,写小官的排场。

「先生方寸古书藏」——先生方寸古书藏,写主人的学问。

「有时夜半开晶光」——有时夜半开晶光,写学问的光芒。

「温故知新滋味长」——温故知新滋味长,写读书的乐趣。

「欲传对面无承当」——欲传对面无承当,写无人可传。

「蹲鸱三十新酒芳」——蹲鸱三十新酒芳香,写丘伯已的馈赠。

「忽然饷我非世常」——忽然饷我非世常,写馈赠的难得。

「何以报之愧空囊」——何以报之愧空囊,写无以回报。

「百尺竿头与翺翔」——百尺竿头与翱翔,写共勉。

「男牵女挽细君狂」——男牵女挽细君狂,写家庭的牵绊。

「不放逍遥随老庄」——不放逍遥随老庄,写不得自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谢」为核心,以「世态」与「人情」的对比为手法。前半写世态的冷酷——被监控、受限、被迫就范、苞苴横行。中段写禅僧与小官的对比——禅僧高坐棒喝,小官排场做作,而真正有学问的先生反而无人可传。

「蹲鸱三十新酒芳」以芋头和酒写丘伯已的朴实馈赠——不是什么珍馐而是芋头和新酒,但「非世常」——在这种世态中这种朴实反而难得。

「何以报之愧空囊」以空囊写无力回报的愧疚——想回报但囊中空空。

「百尺竿头与翱翔」以共勉写对友人的期许——一起更上层楼。

「不放逍遥随老庄」以家庭写不得自由——想逍遥但不能放下家累。全诗从世态到人情到馈赠到感慨,写出了冷酷世态中友情的珍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谢丘伯已送酒芋为契机,写出了「忽然饷我非世常」的感动——在苞苴横行的世态中,朴实的芋头新酒反而成了稀有的真情。

「何以报之愧空囊」写出了无力回报的愧疚,写出了贫困中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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