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高机宜惠纸

宋 · 陈造

译文

诗人百用皆草草,文房所储备精好。

诗人日常所用之物都草草了事,唯有文房用品必须备得精良。

君家此纸世上珍,肯分嘉惠及此老。

你家这张纸是世间珍品,肯将这美意分赠给我这老翁。

女肤腻滑葭膜匀,溪叟捣冰旧疑神。

纸面如女子肌肤般细腻光滑,纹理如葭膜般均匀,溪边老人捣冰制纸旧日疑为神工。

何人袖有善幻手,解蓝田玉山为贫。

何人袖中藏有善变之手,能将蓝田玉山化为济助贫者之物。

银光鱼卵人皆重,薛涛小牋才近用。

银光纸和鱼卵纸人人都看重,薛涛小笺不过是近来才开始使用。

盍自留供凤尾诺,十吏卷舒看飞动。

何不自己留着用于凤尾书诺,让十名书吏卷舒观赏那飞动的笔迹。

杜郎百幅顾见贻,敢用实腹疗朝饥。

杜郎百幅纸顾念赠我,我怎敢只用来填饱早晨的饥腹。

囊诗方逐大堤客,快意挥扫播掿辞。

怀中诗稿正追随大堤上的游客,快意挥笔写下华美的辞章。

策翰墨勋闯宏大,功名逼君方未沬。

以翰墨之功谋求宏大事业,功名正逼向着你尚未止息。

何当太史牛马走,秉笔特书端有待。

何时能如太史公那样甘为牛马奔走,秉笔特书正有待于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谢高机宜赠送纸张而作。诗人从文房用品说起,赞美所赠之纸品质精良,如冰如玉,远胜薛涛笺等名纸。继而由纸及人,称赞高机宜文才出众、功名可期,祝愿他能如太史公般秉笔特书、成就宏业。全诗以纸为媒介,将感恩之情与对友人的期许巧妙结合,体现了文人之间以文会友的风雅。

逐句解读
「诗人百用皆草草,文房所储备精好」——诗人日常所用之物皆草草了事,唯有文房用品必须精好。

「君家此纸世上珍,肯分嘉惠及此老」——你家这张纸是世间珍品,肯将这美意分赠给我这老翁。

「女肤腻滑葭膜匀,溪叟捣冰旧疑神」——纸面如女子肌肤般细腻光滑,纹理如葭膜般均匀,溪边老人捣冰制纸旧日疑为神工。

「何人袖有善幻手,解蓝田玉山为贫」——何人袖中藏有善变之手,能将蓝田玉山化为济贫之物。

「银光鱼卵人皆重,薛涛小牋才近用」——银光纸和鱼卵纸人人看重,薛涛小笺不过是近来才用的。

「盍自留供凤尾诺,十吏卷舒看飞动」——何不自己留着用于凤尾书诺,让十吏卷舒观赏那飞动的笔迹。

「杜郎百幅顾见贻,敢用实腹疗朝饥」——杜郎百幅纸顾念赠我,我怎敢只用来填饱早晨的饥腹。

「囊诗方逐大堤客,快意挥扫播掿辞」——怀中诗稿正追随大堤上的游客,快意挥笔写下华美的辞章。

「策翰墨勋闯宏大,功名逼君方未沬」——以翰墨之功谋求宏大事业,功名正逼向着你尚未止息。

「何当太史牛马走,秉笔特书端有待」——何时能如太史公那样甘为牛马走,秉笔特书正有待于你。

艺术手法
一是以比喻描写纸张品质,「女肤腻滑」「葭膜匀」「蓝田玉山」,连用多个喻体,从触感到光泽层层描摹,使读者如触其纸。二是对比手法的运用,以薛涛笺、银光鱼卵纸等名纸衬托此纸之珍,以「百用皆草草」反衬文房之精好。三是用典贴切,「凤尾诺」出南朝凤尾诏,「太史牛马走」出司马迁《报任安书》,皆切合文人书写的情境。四是结句从纸到人,由物及志,将对纸张的赞美升华为对友人的期许,意旨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谢赠之什,却不落俗套。诗人从纸张的质地、色泽、价值写起,由物及人,由实到虚,最终落到对友人前程的祝愿。全诗用典繁富而贴切,比喻精巧而不浮华,既表达了对赠纸的珍视,又体现了文人间以翰墨相期的高雅情谊。结句「秉笔特书端有待」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暗含诗人自身的志向,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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