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程帅袁制使 其一○

宋 · 陈造

译文

一编用刘汉,谁似进履生。

一卷书策为刘汉所用,谁又如张良进履得师那般。

高吟谢世书,我尝羡弥明。

高声吟诵超脱世俗之书,我曾经羡慕弥明的高致。

昭文倦袖手,此曲宁亏成。

昭文倦于弹琴而袖手,此曲岂能有所亏欠或成就。

屠龙与澼洸,付渠自重轻。

屠龙之术与漂洗丝絮之技,任由它们各自轻重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谢程帅袁制使之第十首,以进履生与弥明之羡为主题。诗人以刘汉一编之用发问,谁能像进履的张良那样,又以高吟谢世书羡弥明之超然,指出昭文倦于袖手、此曲宁亏成否,末以屠龙与澼洸之技付渠自重轻作结,表达了对无用之用的深思。

逐句解读
「一编用刘汉,谁似进履生」——一编书可用来兴复刘汉,谁能像进履的张良呢。

「刘汉」即汉朝,「进履生」即张良,曾在圮上为黄石公进履而得太公兵法。以张良喻有大用于世之人。

「高吟谢世书,我尝羡弥明」——高声吟咏超世之书,我曾经羡慕弥明。

「弥明」即轩辕弥明,唐代隐士,善为诗而超然物外。以弥明喻超然出世之人。

「昭文倦袖手,此曲宁亏成」——昭文倦于弹琴而袖手,此曲宁可亏缺也不强成。

「昭文」即昭文氏,善弹琴。琴曲不必强成,宁可亏缺,喻不必强求功名之完满。

「屠龙与澼洸,付渠自重轻」——屠龙之技与澼洸之术,交给他们自己去衡量轻重。

「屠龙」即高超而无用之技,「澼洸」即漂洗丝絮的卑微之术。无论是屠龙之高还是澼洸之卑,各自衡量其价值。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密集而意旨精深:张良进履喻入世之用,弥明高吟喻出世之超,昭文倦琴喻不强求完满,屠龙与澼洸喻高下之别终归自定。四个典故从入世到出世、从强求到不强求、从有用到无用,层层推进。

「宁亏成」三字是全诗的关键,宁可亏缺也不强成,体现了一种不执着于完满的通达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哲学思辨见长,从张良之用到弥明之超,从昭文之倦到屠龙与澼洸之辨,将入世与出世、有用与无用、完满与亏缺的关系层层推演。全诗用典精切而思致深密,是谢程帅组诗中最具哲学深度的一首。尤其「宁亏成」三字所蕴含的不执着于完满的态度,体现了道家思想的深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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