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程帅袁制使 其四

宋 · 陈造

译文

俗间若偪仄,有士能湛浮。

世俗之间若是逼仄狭窄,有士人能够在其中沉浮自适。

任真自得得,与世不同忧。

听任本性自然便自有所得,与世人没有相同的忧愁。

得闲书遮眼,觉倦书枕头。

闲暇时用书遮住双眼,疲倦时便以书为枕。

不辞蠹鱼诮,不贻牢豕羞。

不推辞被讥笑为书蠹,也不留下像圈中猪一般的耻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谢程帅袁制使之第四首,以吏隐自适为主题。诗人指出俗世逼仄之中有士能湛浮自如,任真自得而与世不同忧,以书遮眼、书枕头的读书生活为乐,不辞蠹鱼之诮,不贻牢豕之羞,写出了一个吏隐者超然自适的精神世界。

逐句解读
「俗间若偪仄,有士能湛浮」——俗世间如果逼仄难容,有士人能够沉浮自如。

「偪仄」即逼仄狭窄,「湛浮」即沉浮自如。在逼仄的世俗中仍能自如应对。

「任真自得得,与世不同忧」——任真自然自得其乐,与世人不同忧。

「任真」即顺任天性,「自得得」三字叠用强调内心自足,与世人之忧不同。

「得闲书遮眼,觉倦书枕头」——有空闲时以书遮眼,觉得疲倦时以书枕头。

「书遮眼」即读书消遣,「书枕头」即以书为枕。读书既是消遣又是安息,书是生活中最亲密的伴侣。

「不辞蠹鱼诮,不贻牢豕羞」——不推辞蠹鱼般的讥诮,也不留下牢豕般的羞耻。

「蠹鱼」即蛀书虫,喻死读书之人,「牢豕」即圈中猪,喻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宁可做书虫也不做圈猪。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书」字为中心意象,「书遮眼」与「书枕头」对仗工整,将读书之乐写得轻松有趣。

「蠹鱼」与「牢豕」的对比尤为精妙:一个是被讥为书虫却精神丰盈,一个是饱食终日却行尸走肉,以两种动物之喻写出了两种人生的高下。全诗四联八句,句句围绕读书生活展开,虽短小却意蕴丰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吏隐者的读书生活为主题,将「任真自得」的哲学与「书遮眼、书枕头」的日常细节相结合,写出了一种与世不同忧的自适生活。

「不辞蠹鱼诮,不贻牢豕羞」的对比尤其精彩,以自嘲的方式表达了对精神生活的高度重视。全诗语言率真而意趣盎然,是谢程帅组诗中最具生活气息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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