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程帅袁制使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还山念初愿,老夫办一物。

还山归隐是初愿,老夫只准备了一样东西。

生平万金产,自托五色笔。

平生万金之产,就托付给这五色笔了。

譬如十全医,付此无妄疾。

好比十全十美的良医,对付这无妄之疾。

落纸乱蛇蚓,超然百忧失。

落在纸上的字迹如蛇蚓般缭乱,却能超然地使百忧俱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谢程帅袁制使之第二首,以还山初愿与五色笔自托为主题。诗人表示还山归隐是初愿,平生万金之产不过是五色笔,又以十全医与无妄疾为喻,写出落纸虽乱如蛇蚓,却能超然百忧俱失的创作状态。

逐句解读
「还山念初愿,老夫办一物」——还山归隐是初愿,老夫只准备了一样东西。

「办一物」即只备一物,此物即下文的五色笔。

「生平万金产,自托五色笔」——平生万金之产,就托付给这五色笔了。

「五色笔」用江淹五色笔之典,指文才。诗人以文才为唯一的家产。

「譬如十全医,付此无妄疾」——好比十全十美的良医,对付这无妄之疾。

「十全医」即医术十全的良医,「无妄疾」即意外之疾。以良医喻诗笔,以无妄疾喻人生之忧患,诗笔可以治愈人生之病。

「落纸乱蛇蚓,超然百忧失」——落在纸上的字迹如蛇蚓般缭乱,却能超然地使百忧俱失。

「乱蛇蚓」形容笔迹潦草,「百忧失」即百忧消散。写诗虽不工整,但创作之乐足以忘忧。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见长:「五色笔」喻文才,「十全医」喻诗笔之疗效,「无妄疾」喻人生忧患,「乱蛇蚓」喻笔迹潦草。四个比喻从才、效、病、态四个角度写出了诗人的创作状态。

「落纸乱蛇蚓」的自嘲与「超然百忧失」的畅快形成对比,在自嘲中见出真趣。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四个比喻写出了诗人以笔为产、以诗疗忧的生活态度。尤其「落纸乱蛇蚓,超然百忧失」一联,在潦草笔迹与超然心境的对比中写出了创作的本质——不在乎形式之美,而在乎精神之释放。全诗语言率真而有味,体现了宋诗不拘格套、以意为主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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